」
我不甚在意地問:「翠兒呢?」
事實上,一下午的時間夠我打消掉想吃桃花的了。我等的無非是八卦和小丫鬟而已。
這回換付菲茫然了。
了手上的東西,滿眼擔憂地回著我,說:「那丫鬟與我走散了,當時匪徒兇惡,我被嚇得彈不得,等回神已看不見了。我還以為,先我一步回來了。」
如此說來,倒是丫鬟心生懼意,棄主不顧了。
14.
我笑著不說話,微微頷首示意我知道了。
翠兒的為人,我不甚清楚。但是王府的下人都是王爺親自篩選的,因此王府的奴仆極,個個忙碌異常,也就有了我之前辦宴犒勞眾人的事。
「天已晚,付姑娘早些回去歇息吧。」
我只知道原來的劇,可現在劇早已發生改變。
雖然大節依舊沒變,但一些小細節已經與原來不一樣了。因此我不敢確信,卻又不知如何才能不信。
我有些頭疼。
付菲行了禮,款款離去,藏在袖里的東西沒出來半點。
那東西我倒是知道,是浦送的定信——一塊俗套的玉佩。
這倒是惹人好笑。那玉佩原是要給七皇子的小青梅的,輾轉半天卻到了這位救命恩人手中,不值當。
我了個懶腰,晃晃悠悠地走向書房,約看見了書房里還在批閱文書的襄池。
這是幻覺吧。
他此時和顧遲鄉分外相像,說不上哪里像,只是那眉眼間含著的溫與稚氣,可以說同我家小朋友是一個模子刻出來。
「顧遲鄉。」我開口,尾音了。
那人抬頭,眼似秋波,含著瀲滟春。他笑了笑,眸底漾開了波紋。
「。」
他是襄池。
一切如舊。
我王爺幫忙尋翠兒,他答應了。
他沒計較我喚他顧遲鄉的事,甚至是一副沒聽見的樣子,神如常。
我心里沒底,但又不敢多問。
后來他的人在一條小巷里找到了小丫鬟,沒什麼大礙,只是被人打暈了。
那地方偏僻,一時沒被人發現,在那里躺了許久,回來之后,便一臉委屈,不肯說話。
付菲倒是送了不東西給,說是做補償。想來這會回過味來了,意識到當時的做法不夠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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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又是道歉又是賠償,脾氣被磨平了不。翠兒也緩了過來,說自己沒事了。
15.
老皇帝到底沒能熬過這個冬天。
他死后,七皇子拿著旨從里頭走出來。他神淡然,又含著幾悲痛。
元騎十三年,帝崩,七皇子浦繼位,服喪三年,不納后宮。
我循規蹈矩地過著日子。
沒什麼好鬧騰的,自從浦當了皇帝之后,付菲就被接了過去,開啟了的皇宮副本。
王府這邊倒是無聊了。
我偶爾和王爺喝兩壇好酒,放下嫌隙,相互認真認識了一下,也算稱兄道弟了。
不過他從不歇在我這兒,也不在外面招惹人。
幾年的時間,鐵杵都能磨針。
我閑得到種樹,也不管能不能活,心好了便栽一棵。
時間久了,王府里有了桃樹、梨樹。竹子我也栽了不,只是還沒林。
我也不只是在等。我在算原的死期,這是我能否回去的關鍵。
襄池邀我去皇宮的宴會。
我答應了,隨意收拾了一番,便和他一同前往,坐的是同一輛馬車。
一路上他極有禮貌,但又乖得過分了,許多次都是言又止的模樣。
我不問,他不說。
在皇宮,我又見到了付菲。更加人了,纖細的小腰不堪一握,眉目含,水瀲滟。
宮宴是為了給主斬頭角舉辦的,也功地驚艷四方,來了個完的亮相。
最上頭,坐皇帝旁邊的是他的小青梅。我額外注意了幾分,不為別的,這人同書里寫的不一樣,冷淡得不像話,仿佛萬都撼不了分毫。
但令人驚奇的是,會毫無波瀾地說出挑釁的話,就像說過了千遍萬遍一樣練。
只有看著浦的時候,那雙古井無波的眼里才會出幾亮。
人們都說,李相之,活潑好,不喜紅,偏舞刀弄槍之事。
果然,傳聞不可信嗎?
16.
王爺喜歡給我找事做。
比方說今天,他可憐地拿著個快碎渣渣的木頭,抬手放進我懷里,說:「我雕了個你。」
我看著懷中不人形的東西,但笑不語。
「你能不能也雕個我?就當做我的生日禮吧。」
到了邊的拒絕被我吞了下去,我頷首,不著痕跡地偏過腦袋,避開他灼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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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個難纏的家伙。
襄池突然邀我喝茶。
就在我的那一方小院子里,現在桃樹開花了,的花瓣滿天都是,我卻莫名覺得抑。
「,這世間沒什麼好值得我在意的。」
年出抹笑,悉的小梨渦淺淺地顯了出來。他歪歪頭,認認真真地看著我。
「就連付菲,于我也不過是一介過客。只是啊,我不想做你的過客。」
他喝的是茶,卻像是醉得不輕。眼尾紅紅的,指節被攥得發白。
我張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