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商不與斗呀,教教。」
然后轉頭就買通了幾個無賴,白日與他強行稱兄道弟,晚間塞匿名信檢舉他貪污賄。
不過幾月,他便坐不住冷板凳,溜溜地回家了。
我欣賞著王孝文與老族長差不多的鐵青臉,話如連珠炮一般朝兩人砸去。
「說不算過門,人還賴在我家不走,他死了我還養了他老娘那些年,現在我兒雙了,搞這麼個狗東西上門,什麼難辦,哪里難辦?當年府說我守寡侍奉婆母,孝心可嘉,給了族里銀子的時候可不難辦!」
我噼里啪啦地將茶碗茶碟全掃在了地上。
繼續發瘋的話還沒吼出來,那遠房表妹就在了王孝文的上,搭搭開始哭。
「夫君,這姐姐好兇悍,妾好怕啊。」
我目瞪口呆。
不是吧,我鍬都沒拿出來呢,把坑給自己挖好了?
4
我早就猜到了王孝文有外室。
畢竟當年他溜回家不久,我和婆婆就發了爭吵。
婆婆希我安心回家準備造小人,把店鋪給王孝文表兄弟管。
被我連摔帶罵準備和離之后,王孝文突然進山散心摔「死」了。
那種死者為大的環境當中,婆婆迅速把我架上高位。
什麼誼甚篤,恨不得跟了兒子去,可惜要孝順婆母,只能含淚守節。
在我面前,伏低做小,在我后,趾高氣揚,不見任何悲傷。
我猜,在等機會弄死我,或者等我先撕破臉。
我歪著頭,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主蹦出來的表妹。
那時候,我當然不會輕易撕破臉,敗壞了自己名聲,所以兩方陷了微妙的僵持。
也不知道是幾個孫子,能買得婆婆在我面前忍了三年。
而表妹開口的瞬間,老族長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的拐杖重重地墩在地上。
「胡鬧!孝文,你說落崖失憶,我方陪你走這一趟,你這樣置我于何地!」
王孝文則是迅速出了被抱在表妹懷里的胳膊,一蹦好幾丈遠。
「你不要胡說八道!我何時是你夫君!我對娘子深意篤,清醒了第一時間趕來!我只是要你來證明我的份的!你不要破壞我們夫妻之間!」
三人吵作一團,我兩手抱在前,看他們狗咬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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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時間差不多了,才敲了敲桌子。
「所以,王老族長是確認了,他是王孝文,對嗎?」
「千真萬確!」
「哦~」我拉長了聲音,笑著看向了王孝文,「可惜你娘說了,咱們不算婚。就算你是,又何苦找我鬧呢。」
王孝文從袖中扯出了當年互換的婚書,拍在了桌子上。
「子不言父母之過!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妻子!」
我拿起婚書,瞥一眼面容已經猙獰了的表妹。
微微一笑。
「這可麻煩了,畢竟如今我孩子都三歲了。」
王老族長爹味十足地指手畫腳,說了許多話。
不外乎造化弄人,誰也沒想到會這樣,但我如今既然生活幸福,地給些銀子,私了了便罷了。
我著那份婚書,笑容意味深長。
私了?誰想跟你了了。
5
昨日王孝文離開以后,我便遣人去調查了一番。
假死后不過兩個月,他就出現在了另一個村改名換姓與這個「遠方表妹」親,當年就有了孩子。
怪不得那時婆婆突然上了吃齋念佛,不就去山里齋上一個月。
我的視線落在了遠房表妹手腕的金鐲子上,冷哼一聲。
那時候我忙于擴張生意,疏于對這一大家子的理,后來婆婆死了,借著府的表彰名頭,我得了不的好。
本想就這樣算了,這兩位倒是自己蹦出來了。
我坐在那沉默不語,王孝文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廳中并不簡樸,他的眼中就差左邊寫個「發」右邊寫個「財」了。
王老族長見我不似方才那般,自以為自己中了我的心事,面上更是得意,捋著胡子搖頭晃腦。
「老朽見你那孩子都不小了,一嫁二夫也不是什麼彩事,你也不缺銀子,只需要給族里捐一千兩,給孝文點恤錢,老朽保證,日后定不再煩你!」
我裝出一副被他說服的樣子,假意看了一眼王孝文。
「我倒是不想有波瀾,但孝文hellip;hellip;」
不待王孝文開口,表妹就已經忙忙地跳出來,端得是泫然泣的樣子。
「我與孝文婚七年,孩子都已經好幾歲了,萬姐姐與夫君看在稚子無辜的份上,妥當地解決了這件事。」
許是聽出了我有松口要給錢的意思,王孝文也不惡心人裝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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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兩總不多吧!」
我的手指均勻地敲在桌子上,心中愉快極了。
「倒是不多,但我有個條件,族里要出一份證明你份和你們婚姻的可靠證據。」
王孝文眼中閃過了警惕。
「嘖,我是商人,我要有文書,不然日后你們再用這件事訛我一次怎麼辦。」
王老族長拍了板。
「好!到時候一千五百兩白銀換字據!」
我輕快地點了頭。
6
一千五百兩的白銀是沒有。
隨送文書的人一起回去的是知州府的差人。
我在知州的私人會客廳見到王孝文時,他憤怒的眼珠子全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