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我收拾著行李,想要等劉蕪回來,就向他求一個恩典離宮。
結果就在我焦急等待之時,某人先劉蕪一步,款款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遇到了自己。
準確地說,如今披著我的皮的陌生人——相府千金趙綰綰。
趙綰綰主申請為三皇子邊的,帶著兩個壯實的嬤嬤,為太子打理事宜。
「哪里不懂規矩的宮,擅自出三皇子的書房,給我打。」
面無表的嬤嬤上前,「啪啪」兩掌就打在我的臉上。
「我是經殿下允許……」我沒來得及說出口,接著又挨了兩記響亮的耳。
「為奴婢,竟然敢以『我』自稱,不尊禮法,該自罰跪地三個時辰。」
趙綰綰高傲地抬起下,儼然息鋒殿的主人。
我明白趙綰綰在拿我立威,前世我為太子妃之初,也是這樣拿膽大妄為的宮婢。
我不氣也不惱,只是恍然,原來我這輩子,做宮做得也很失敗。
我總是忘記給劉蕪端茶遞水,反而是他時時照顧著我,問我是否了了。
我大膽地直呼劉蕪的名字,強迫他學習他不喜歡的東西。
但劉蕪從來沒有向我發過火,幾乎都是溫聲細語地喊我魏姐姐。
我從來都沒有真的以魏十娘的份去對待劉蕪,從來沒有真的以宮的心態完任務。
原來,這輩子我依舊活得像任的趙綰綰,依舊以妻子的份對待劉蕪。
原來,即便重活一次,我依舊被劉蕪保護得像個孩子,尊卑不分、以下犯上。
依舊這麼晚,我才意識到,
今生的自己其實一直貪著他的溫,一直著他。
但他已經有了他的趙綰綰,我才是多余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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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
「魏姐姐。」
我在池塘邊著酸疼的膝蓋,劉蕪從后坐到我旁邊。
「父皇今日將我過去說了很多事,」劉蕪的手放到我膝蓋上,慢慢幫我,「只等我娶了相府千金趙綰綰,他就封我為太子。」
我攥雙手,慢慢地說:「……恭喜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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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這輩子的趙綰綰明顯是劉蕪的,劉蕪也,我該祝福他們百年好合、伉儷深。
「魏姐姐總是說我會娶到趙綰綰,如今我真要娶到夢寐以求的妻子,是該高興。」劉蕪像小時候那樣抱住我的腰,撒著,上還帶有濃濃的酒氣。
「但我更高興的是,以后再也沒有人會欺負我們,沒人能把魏姐姐從我邊奪走。」
劉蕪借著酒氣,拉著我的手展未來,他說他這輩子只會娶一個妻子,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不記得從什麼時候,我經常會做夢,夢到在我奄奄一息之際,有個人趴在我床前哭泣,說著如果有來世,定會好好我,我很想看清的容,替去淚水。但直到我中白鹿,才真正看到了那個人的臉,那是趙綰綰,目盼兮,巧笑倩兮的趙綰綰……」
我要是說你夢里的人不是,而是我,你會信嗎?
聽他講得越多,我越心痛。
我強地打斷他的話,
「三殿下,我想求一個恩典離宮。」
我怕我再不離開,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心的人和另一個人恩甜,心如刀割,生不如死。
「不準!」劉蕪口而出。
「魏姐姐,宮外有什麼事兒我幫你去辦就好,你就安心待在我邊。」
劉蕪甚至一頭扎進了我的懷里,悶聲悶氣地說:「聽到賜婚的消息我沒有想象中開心,但一想到你可能離開我,嚇得我心跳都要停止了,這是為什麼呢?」
劉蕪靠在我肩膀的子突然傾斜,他的臉逐漸靠近我,微張的在即將靠近我的前,重重在我的雙膝。
劉蕪醉了,也睡著了,沉沉陷夢鄉。
我的心纏纏繞繞的麻線,越扯,越陷里面,拔不出來。
12
我本想再次向劉蕪請辭,結果劉蕪突然就高燒不退,腹痛難忍,直接昏厥在眾人面前。
醫來來往往,神難堪,最后給出的結論竟然是中毒。
重活一次,劉蕪怎麼還會中毒?
怎麼是在這個時候中毒?
我想一邊照顧劉蕪,一邊暗中查找兇手,但劉蕪在昏迷中也攥著我的手不放,我本不開。
「魏姐姐,好熱。」
劉蕪低聲喃喃,我趕將沾過涼水的巾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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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綰,綰綰。」
過了一會兒,劉蕪無意識地出趙綰綰的名字,我的手懸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了。
我跑到趙綰綰面前,懇求去照顧三皇子。
趙綰綰欣然前往,過了幾日,劉蕪病便轉好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著包裹發呆,幾個侍衛突然闖進來將我拖進了慎刑司。
主審我的人說我是廢太子的細,潛伏在三皇子邊傳送線索,下毒謀害皇子。
前世的魏十娘為了廢太子,確實曾想下毒謀害劉蕪,被我抓到后死。
但如今的我沒有做過的事,怎麼可能承認。
「不是你,怎麼會想著卷鋪蓋跑路呢。」
主審管從我的包裹里搜出了毒藥,還列出刑訊廢太子時親口陳述的證詞,幾月幾日收了多銀兩,提供了多條線索,從殿下十歲開始,直到罪太子獄才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