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償?如果不是你刻意栽贓陷害,我們需要你的補償嗎?」
他走近,抓住我的肩膀,試圖安我。
可我并不想如他所愿。
他見不,便想要奪走我手中的信件:「阿虞,你待如何?當年許伯父纏綿病榻,婉清無所依靠,難道還要毀去許伯父一世清名?」
我后退幾步,冷冷地看著他。
「他的清名重要,我父親的清名呢?你難道不知,一年前我的父親、你的岳丈含恨而終,臨死還想著洗刷污名?還是不知我娘親因此纏綿病榻,久病而亡?」
說到父母的死,我幾乎哽咽。
我在現代是孤兒,來古代后第一次覺到親帶來的溫暖。
我真心將他們當作自己的親父母。
可他們卻因為顧晏禮的自私。
永遠離我而去。
顧晏禮似乎無奈至極,嘆了口氣。
「阿虞,別鬧了。算我求你。
「此事鬧大,你讓婉清如何自?不像你,孱弱善良,若知道此事,大抵活不下去了。」
我看著顧晏禮,忍住淚水,失至極。
「孱弱善良,難道我就蠻橫惡毒嗎?我真不明白,你怎麼能如此理直氣壯。我對你太失了,顧晏禮。」
本來還神無奈的顧晏禮忽然一怔,他角繃,語氣嚴肅。
「阿虞,別胡鬧了。」
我冷冷道:「誰鬧了?我已經命人將信的復印件帶到府。我要讓世人知道,我父親是人陷害。我沈虞是人蒙騙,一世所托非人!」
他張想要說什麼,卻被我截斷。
我語氣決絕:「顧晏禮,我們和離。」
8
顧晏禮面上神在燭火映照下忽明忽暗。
良久,他輕笑一聲:
「不可能,阿虞。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他話音剛落,外面忽然闖進了一個丫鬟。
「侯爺,不好了,表小姐院落走水了!」
顧晏禮猛地回頭,見許婉清院落方向濃煙滾滾,紅大盛。
接著,他步履匆忙地跑了出去。
還不忘吩咐小廝:「看好夫人,不許夫人出侯府大門。」
我帶著明梨到許婉清院落時,火燒得正盛。
許婉清和顧晏禮被火墻隔開。
穿著舞的子在火墻之,凄婉而歌,唱的是他們年時唱的謠。
翩翩而舞,火之中,堪稱絕景。
Advertisement
「郎騎竹馬繞青梅……表哥,我們來世再見。」
含淚而笑,凄哀絕,火舌卷上的長袖。
「婉清,不——」
顧晏禮不顧火勢,直接沖了進去。
火焰當場吞噬了他。
眾人都看向我,我撐著明梨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地冷眼看著。
顧晏禮將許婉清抱出來時,自己上燒傷極重,許婉清卻幾乎完好。
他將許婉清放在地上,語氣焦急。
「婉清,你醒醒,看著我。」
許婉清悠悠轉醒。
摟上他的脖頸,淚流不止:「為什麼又要救我呢?我死了不是正好合你的意嗎?你不我,為什麼要救我?顧晏禮,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能面對自己的心?」
明梨被氣得要上去跟理論:「表小姐,你腦子沒病吧?」
「閉!」顧晏禮怒喝一聲讓明梨閉。
接著深款款向許婉清說:「婉清,你知道的,我不能失去你……」
明梨還想要說什麼,被我制止。
我上前一步,輕笑一聲:
「既然侯爺與許小姐兩心相許,我就不在此礙眼了。不如我與侯爺和離,侯爺再八抬大轎娶許小姐進門。
「也讓天下人瞧瞧,侯爺您都為許小姐做了多虧心事。看看是如何踩著我沈家滿門的命,和我沈虞的一生就你們的。」
9
我對顧晏禮的建議被否決。
他將許婉清放在地上,冷臉站起來。
「阿虞,別鬧了。」
見我一臉嘲弄,不似玩笑。
顧晏禮只得神沉沉吩咐小廝將我囚院落之中,不許我出門。
「我說了,沈虞,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他后是剛熄滅的大火,帶著水汽,冒出嗆人黑煙。
許婉清那雙一貫溫似水的含目,帶著掩都掩不住的怨毒向了我。
在我被囚的第三天,終于忍不住找上門來。
此時我正準備把明梨送走,將這些年攢下的全部家當都給明梨,讓回北地老家,好好過日子。
許婉清一進門,看見屋擺出的金銀,掩笑道:「表嫂莫非還真舍得跑?」
本就虛弱,前段時間火中傷驚,此刻更是面蒼白,似乎一陣風都能給吹倒。
Advertisement
但這毫不影響眼中的扭曲惡意。
就像是其余人支撐自己站起來的是后背那骨頭,但支撐著站起來的是對我的怨恨。
也是,在眼里。
是我搶了的顧晏禮。
這樣的瘋子,怎麼會不恨我。
我不聲地將明梨護在后:「許小姐,你有什麼事嗎?」
勾出個笑:「我來是想告訴你,那把火是我放的。沈虞,你是個聰明人。想必也知道,經此一事,表哥會明白他對我的心意。」
走近幾步,傾靠近我,語氣中掩藏著瘋狂。
「沈虞,你已經輸了。」
我抿:
「如果你真的覺得贏了我,就不會著急來我這兒了。
「不過都無所謂了,你喜歡顧晏禮,那就拿去吧。我不要他了。」
我曾以為我遇見了足以相伴一生的人。
可事到如今,我才看明白,顧晏禮并非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