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王。
他想看我摘下白紗的樣子,這樣,就能確定我到底是不是當年沈府的那個人。
如果我是,但我這個早該被斬的人現在居然還活著,還潛伏在皇上邊,若他去稟告皇上,那我必死無疑。
就算皇上不愿殺我,文武百也會請命殺我,皇上護不住的。
他還會立下大功,我一死,他的姐姐皇后也會重新得到皇上的心。
但是,現在我的份不確定,他一個親王,尾隨妃子,總歸是失禮。
于是,他說要去撒尿,屏退左右,悄悄跟在我后。
我和小荷走到偏遠竹林里,坐在涼亭中。
他躲在不遠的樹后,定定看著我。
我摘下了白紗。
他呼吸一滯,瞬間確認,我就是沈府的人!
我居然還沒死!
他轉就跑,要去營帳,稟告皇上。
我從涼亭的石桌下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弓箭。
我閉上一只眼睛,拉弓,搭箭——
一支利箭破空,帶著呼嘯的風聲,中了安王的大。
他胖的軀頓時倒在地上,鮮紅的爭先恐后涌出,他尖哀號。
「啊——誰!來人!來人!有刺客!」
剛剛他一心跟蹤我,卻沒注意,這里極其偏僻,本沒人能聽到他的喊。
我不太滿意,「嘖」了一聲。
「歪了。」
小荷也憾道。
「可不是嘛。」
我出第二箭——
這次中了安王的小腹。
安王痛得尖聲大,掙扎翻滾,連連求饒。
「誰!是誰!放過我!我祖母七十歲了——」
七十歲失去孫子,確實可憐。如果是阿娘、哥哥,或許會放過你。
但你遇到的是白見青。
我聳聳肩。
「技藝不,不是故意折磨他。」
小荷點頭附和。
「娘娘宅心仁厚,那是自然。」
我出第三箭——
這次直直貫穿了安王的咽,安王雙目圓睜,霎時沒了氣息。
我彎笑了,揚起手將弓箭丟進河流中。
恰好和很久以前,他把我娘的鞋丟進河流中的作重合。
小荷重新為我蒙上白紗。
「娘娘,沈將軍教您的箭,您居然還沒忘。」
「不只箭。」我說,「哥哥教我的每一樣東西,我都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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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安王被刺殺,許多人被懷疑,但是我沒有。
我只是一個眼盲妃子,不可能箭。況且我日日安靜下棋,如孤月映水高懸,從不沾染是非。
刺客一直找不出來,人心惶惶。
秋獵大典提前結束。
丞相悲痛絕,很快病倒了。
丞相的兒子死了,丞相的兒皇后又已經失寵,現在連丞相本人都病倒了。
丞相府勢力大減。
之前被安王欺負過的人們,紛紛趁機報,表明自己的冤。還有妻子被安王死的小上奏到了朝堂上。
裴行震怒。
而此時,丞相府禍不單行。
清貴妃被下毒一案被查出,兇手竟然是皇后!
負責查案的親衛跪在地上,對裴行稟報。
「陛下,貴妃娘娘中的毒,來自南疆,而且極其稀有,不在市面上流通。貴妃娘娘中毒前,全長安只有皇后娘娘的母家丞相府有南疆幕僚。」
「查到這里,臣還是不敢確定,直到,臣派出訓練過的狼狗,狼狗在皇后娘娘的上聞到了毒藥的氣味,不過沒搜到毒藥,臣以為,可能是毒藥用完了或者被銷毀。」
裴行靜靜聽著,手中的玉杯被碎片,暗紅的蜿蜒流下。
霎時,大殿里的人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只能聽見李公公抖的聲音。
「陛下,您的手……傳太醫——」
他喊到一半,看到裴行的臉,頓時恐懼地閉上了。
裴行沒管流不止的手,眼底一片冰冷的憤怒。
「朕一直以為,丞相府家風優良,皇后善良溫。可原來,丞相府包庇安王欺男霸,皇后更是惡毒狠!見青本就弱,現在還差點讓這個毒婦害死!」
「朕和見青說話都不舍得大聲,竟敢給見青下毒!」
「一朝皇后,竟如此善妒,如此惡毒,如此虛偽!傳令下去,廢了的皇后之位,擇日死!丞相府全數流放,永世不得回京!」
皇后得知,又驚又怒,當場暈死。
幾代風的丞相府,一朝傾頹。
20
我去了關押廢后的死牢。
我穿著一襲白,死牢的暖火照到我的側臉上,竟然顯得冷。
廢后看到我,頓時破口大罵。
「你的眼睛沒瞎?!你這個萬人騎的賤人!你竟然誣賴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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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回雪短刀。
刀鋒利無比,出鞘時銳氣奪人心魄,刀刃清寒,映著火,仿佛藏了一初升的太,麗異常。
瞬間閉上了。
我一步步走向。
大概是我的神實在可怕,拼命往后,但是手腳都被錮,再怎麼躲,也只是徒勞。
看著我手里的短刀,連連求饒。
「你要干什麼?!我何時得罪過你?你別折磨我,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故作驚喜。
「我想要什麼都可以嗎?」
如獲至寶,立刻連連點頭,出討好的笑。
「可以,可以!丞相府在朝堂上還有好的大臣,地下室里還藏了許多珍寶,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你放過我,我、我一定讓你稱心如意!」
我點點頭,笑得很燦爛。
「唔……我想要什麼……」
我步步近。
「我想要的,是蝴蝶退回蛹中,銀河逆流九天,日升西山,沙反轉,落花重開,時倒轉,他們未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