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休息了?」我提著筆的手都在抖。
「不是,就能接著學如何品詩了。」江瑤興致,「我將早些年我作的詩拿來讓你看看。」
我哀嘆一聲。
趙嬤嬤說我與相府定有婚約,相府規矩森嚴,現在讓我勤學苦練也是為我好。
用象牙梳幫我梳頭發,一邊夸道:「小姐這頭發烏黑濃厚,隨了夫人。就是這學識——」
雖然沒說全,我卻也明白。
教導我的夫子跟我娘說我每日讀書勤勉,卻不見進步。
那是自然。
書讀了,我裝的。
我極會做表面功夫。
王氏出嫁之前,是京中有名的才。
江瑤也是文采斐然。
們二人就能對著一首詩滔滔不絕品味鑒賞一整天。
聽得我是如坐針氈。
更糟的是,聽聞相府公子已經回京了。
我被這婚事愁得頭發都掉了一把。
江瑤找上門來。
「妹妹,你能不能將婚約讓給我。」江瑤話還沒說完,哭得梨花帶雨,拉著我袖子不肯松手。
說著就要跪下。
「什麼讓,本就是屬于你的。」我趕把拉起。
能把這個燙手山芋甩了,我求之不得呢。
相府是什麼地方?
規矩森嚴,對我無異于是鬼門關。
我不關心那相府公子是個什麼青年才俊,
我只知道江瑤再哭下去能把我臥房淹了。
5
「琳瑯,你人真好。」江瑤淚眼漣漣。
我遞給一方手帕:「姐姐可是與那相府公子青梅竹馬,早就心有所屬?」
江瑤手中作頓住,臉也越漲越紅:「琳瑯,我跟他……你還是不要多問了。」
「嗯?」
我心知江瑤有事瞞,面皮薄,從小在侯府被養得天真,本藏不住事。
看神慌,顯然是了陣腳。
「琳瑯,總之你應了我就好。」江瑤垂下眼眸。
「看來姐姐是對那相府公子一往深了,你放心,我定想法子讓你如愿。」
「我……」江瑤猶豫片刻,吞吞吐吐,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送走江瑤,我將婢連翹了進來。
連翹是家生子,相貌平平,并不侯府主子待見。
我這個貴剛回府時,侯府許多人都在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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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小廝也怕跟錯了主子,將來沒前途。
連翹是第一個向我投誠的人。
連翹從小在侯府長大,對侯府的事異常悉,對我有用。
「方才江瑤來找我,讓我將婚約讓給,你怎麼看。」我用指腹索著茶杯。
連翹思忖片刻:「大小姐子和,自己是拿不了這樣大主意的,應當是齊嬤嬤慫恿的。」
齊嬤嬤是江瑤的娘,事事為考慮也是應當的。
畢竟在眾人眼中,相府這一樁婚事乃是不可多得的良配。
「江瑤與裴相府上可有往來?」我問得晦,其實我更想知道與裴公子之間的事。
「據我所知,大小姐和裴公子之間,從未見過。」
這倒是出乎我意料。
裴公子時被送到祖宅讀書。裴氏是江南大族,裴淮川在族中排行第三,十二歲便有傳世詩作。
他此次回京,已然是連中二元。
待春闈過后,拿下狀元猶未可知。
畢竟裴氏祖上已經出了兩位狀元。
對裴淮川的了解雖不多,我大致能判定這是個會讀書的世家貴公子,與江瑤恰恰相配。
不管江瑤出于什麼目的提出要這門親事,我心底卻是同意的。
但此事還要從長計議。
翌日,我向母親王氏旁敲側擊這門婚事。
王氏道:「這親事是裴相與你爹定下的。都怪我當年疏忽,才讓你走失,讓你了這麼多年的苦。娘一定好好補償你,讓你風風嫁進相府。」
「姐姐常年陪伴在母親邊,想必他們以為定親的應當是姐姐才是。不如——」我嘗試起個話頭。
「你放心,相府結親定要娶的是侯府嫡,非你莫屬。至于你姐姐的婚事,我會好好給相看的。」
「……」我更不放心了。
但王氏言之鑿鑿,一片慈母之心,提起我的世,又開始傷心起來。
我只好岔開話題。
王氏這里說不通,得從我爹鎮北侯下手。
6
我爹娘深厚,鎮北侯是武將出,他也免不了俗,府中還有一個姨娘。
我還有一嫡一庶兩個哥哥。
一妻一妾,在世家貴族之中儼然是算了。
可惜的是他平日忙于公務,我見到他的次數不多,每次都當著一大家子面,本找不到機會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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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這個長年未曾見過的親生兒倒是疼,可能是我的薄有三分像他。
鎮北侯總想表達一下多年來未宣之于口的父。
我拿了些自己親手繡的鞋底香包送他。
雖然針腳糙,圖案模糊。
他收到這些東西開不開心我不知道,但我看著他賞的庫房里那些首飾越來越多,喜不自勝。
我最的還是箱底里那些致玲瓏的金子。
沒辦法,我從前過的是苦日子。沒有比錢更能給我安全的東西了。
連翹不理解我為何睡前要數一遍金子。
「小姐,你看這些金子的眼神——」
「怎麼了?」
「好像在看心肝寶貝。」
「傻姑娘,這就是我的心肝。」我賞了一個銀花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