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與那個最脆弱的自己一戰。
卻不知因何緣故，我稀里糊涂地被拉顧青書的夢里。
我不能袖手旁觀，任他一人與之抗衡。
既然夢里的他能看到我，不如我就試試，看看能幫到些什麼。
我抬手了小顧青書的頭，笑瞇瞇問：「小青書今年幾歲了呀？」
顧青書別扭地躲開我的手，生地回答：「六歲又八個月一十三天。」
我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呆頭呆腦。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
漂亮娃娃板著小臉，兩腮的膘的，我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ყź
「我呢，姜渺，是你未來的妻子。」
我好整以暇地看向顧青書。
心里已經想象到，古板的小娃娃惱臉紅的模樣。
可顧青書垂下了腦袋，語氣篤定且失落：「你騙人，我不會娶妻的。」
我一時語塞。
「為什麼呀？」
小青書腦袋垂得更低了：「我會殺了你的。」
我不明白他話中之意。
「母親說，我是怪，我會掉我喜歡的人。」
顧青書嗓音微，兩只小手垂在側，攥起。
我心中驚愕，憤憤開口：「你母親怎能這樣說你？在哪兒？我要找理論一下。」
小青書淡淡開口：「已經死了。」
我愣住了。
「那你父親呢？」
「從未見過父親。」
我此刻才意識到，我對顧青書的了解，實在之又。
藏在那清冷面皮之下的，或許不是冷漠。
是孤獨。
小娃娃無措地埋頭站著，一團。
瘦小的肩膀輕，似乎在極力忍著什麼。
難怪這會是他的夢魘。
我走到顧青書面前，輕輕蹲下子，手上他的頭。
「小青書，你聽我說」
「你不是怪，你跟我一樣，都是活生生的人。怪都是青面獠牙，張牙舞爪的。咱們青書長得這麼好看，怎麼會是怪呢？」
我張開手指，做出駭人之狀，口中嗚咽。
顧青書抬起頭，眼睫濡，兩頰尚有淚痕。
「可是沒人喜歡我，沒人要我……」
我揩去他臉頰淚滴，聲道：「不是的，你只是還沒遇到喜歡你的人。」
「真的嗎？」
顧青書眨了眨眼，幾顆眼淚習慣落。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聽我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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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門的秦叔，每每你晚歸時，他都會特意為你留燈。
「后廚的李嬢嬢，次次都給你盛那個最大最的。
「嚴苛古板的師尊，提到你時，滿臉驕傲。就連你毀了他最的紫竹，他都不同你生氣，倒是苦了我們，聽他數落不停。
「還有后山的大黃狗，每回我去，它都追著我咬。一到你面前，就尾搖個不停，格外乖順。」
我想起那段被狗攆的經歷，下意識了。
小青書終于破涕而笑。
他忽然抱住我，將頭埋進了我的脖頸。
「謝謝你。」
我眉梢一揚：「當然，最喜歡你的還是那個天下第一可的小師妹……」
可話還沒說完，一陣刺眼的白閃過。
下一刻，我回到了道觀。
周遭景象開始扭曲，青煙散去，道觀開始變得破敗，直至出此地原本的模樣。
障眼法破了。
有腳步聲靠近。
我抬眸，看見了顧青書。
他眼窩紅，水漉漉的，像是剛剛哭過。
10
頹墟清寂，猶可聞他鼻間息，急促迫切。
顧青書發白，額角滲出幾顆汗珠，沿著臉頰下。
我心中擔憂，輕聲詢問：「師兄，你沒事吧？」
「無礙，魘魔已被誅殺。」
顧青書啞聲回答。
從袖中掏出一張符篆，隨手了火訣，符篆頃刻化為灰燼。
我舒了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我給你添了。」
語畢，顧青書停了作，看向我。
我被他看得心虛，囁嚅道：「師兄，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打探你的私事，我只是想幫你而已，我不會把你哭鼻子的事說出去的，你不會要殺我滅口吧……」
聲音越來越小。
本以為顧青書會板著臉走開。
可下一刻，我怔住了。
他眉眼彎彎，畔溢出淺淡笑意。
一點水在瞳仁深漾出春，融化了眸中霜雪，瀲滟到了極點。
顧青書在笑。
「笨蛋。」
他輕嗤一句，似乎紅了些。
笨蛋肯定是說我。
被他這樣說，我心中反而涌上一甜膩。
「師兄，是不是我幫了你大忙呀？」
我湊過腦袋。
顧青書挑眉：「嗯，是幫了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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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了轉眼珠，促狹一笑：「那作為謝，師兄不妨回答我幾個問題吧。」
不容他拒絕，我踮著腳靠近，指尖輕點他脖頸：「那枚已經被扔掉的桃花玉墜，師兄為何要戴在上？」
靠得太近，我覺顧青書呼吸一滯。
眸中笑意斂起。
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慌與無措。
我趁機再近一步。
「我邀沈師弟游湖那日，師兄不是手吧？
「在涿湖，師兄練功是假，故意破壞我與沈師弟游湖才是真。
「師兄讓我遠離沈師弟，當真只是因為你覺得他不是好人？
「就算如此，那晚在游廊墻邊，師兄與我齒纏綿，又該怎麼解釋呢？」
顧青書抿著。
逐漸急促的息將他的慌暴無。
耳垂紅得像要滴。
這樣的反應，任誰都會誤會。
可我想聽他親口告訴我。
墜石驚飛了斷梁上的雀鳥，一陣嘈雜。
他沒有說話。
我自嘲一笑，退至旁側。
「失禮了，顧師兄，是我自作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