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還在等我們，走吧。」
繞過顧青書，我自顧自地離開。
沒走幾步，手腕乍然被一只冰涼的手抓住，勁力一拽，我被顧青書圈在了懷里。
耳際只余他震如擂鼓的心跳聲。
像夢里的小青書那樣，他將頭埋進我的脖頸間，呼吸凌。
「不是的。
「全都不是的。」
嗓音有些悶。
「我生氣，我嫉妒，那個總是黏著我的小師妹好像要喜歡別人了。我很慌，也很難，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對不起。」
抱著我的手臂慢慢圈。
「我喜歡你，姜渺。」
我驚愕一剎，旋即彎了角。
11
「師兄你喜歡我，早說嘛，干嘛要藏著掖著，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得意地挑眉。
可肩頭猛地一沉，顧青書整個人倒在了我上。
跟那晚他親了我之后的反應一樣。
舊疾。
我腦中冒出一個念頭。
他不會是中了什麼斷絕的咒吧？
好在今日只是昏厥。
我輕輕蹲下子，將顧青書放在膝頭，抬手凝神，為他灌靈氣。
不消片刻，他醒了。
「師兄，你是不是中了什麼毒咒？」
顧青書撐坐起來，本就蒼白的臉又添一抹郁。
他猶豫半刻，緩緩開口：「你可知，咒。」
咒。
我聽說過。
此咒是一個冷僻毒的咒，中咒者皆。
一旦生，咒啟，中咒者便會魔，親手殺了自己心之人。
但咒若想生效，至需要十年。
顧青書不過弱冠之年，卻中此咒，也就是說，他自小就被人下了咒。
「是誰？」
我聲問。
「我母親。」
顧青書扯了扯角，卻不像在笑：「其實也不是母親。」
我想起夢里的小青書說，他母親說他是怪，會掉他喜歡的人。
原來，是這個意思。
「姜渺，對不起，或許我才是非善類的那一個。
「世不明，中毒咒，一輩子無無，孤獨終老。
「這便是我的命。
「可我不甘心。
「……我不想傷害你，更不想辜負你。
「今日是我越界，若你害怕，或因此討厭我，我即刻離開，再也不會出現在扶搖山。」
鼻尖酸，眼前涌上大片的模糊。
我抱住了顧青書。
Advertisement
原來師兄一直過得那麼苦。
夢里那個六歲的小青書，逃出了夢魘。
可真正的顧青書，從未被人救贖過。
漫長歲月里，他始終一個人，孑孓獨行。
滿霜雪，滿孤寂。
即便沒有攻略任務，我也早已泥足深陷。
桃林驚鴻一瞥，再也無法忘卻那個清冷絕艷的年。
幸運的是，不是我一廂愿。
師兄也喜歡我。
我真的，五味雜陳。
倏然想到他上的咒，我猛地撒手。
見顧青書沒什麼不適，松了口氣。
顧青書原本緩和的神一時冷了下來。
我重揚首，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師兄，天下間沒有無解的咒。藏書室里還有好多醫書古籍、咒法饌我沒看過呢，我相信，總會找到破解的法子的。一天不，就十天。十天不，就一月。哪怕一年，十年，我都會陪著師兄一起面對。只要師兄信我，別再推開我。」
顧青書愣在了原地。
眼尾泛紅，卻漾出了清淺笑意，聲音有些哽咽：「好。」
我手想將他扶起，又怕相，會引發咒，只能傻傻一笑，撿起腳邊包袱：「那我們回家，治病去嘍！」
剛起，沉寂多日的系統忽然出聲：【恭喜宿主！我才出去幾日，攻略任務居然完了！本系統終于可以自由啦！！】
我悄聲回復：「可不是換了攻略對象嗎？」
系統洋洋得意：【作為一個善解人意的系統，自然要為宿主選擇最合心意的那個攻略對象。其實那晚之后，我就明白，宿主你口是心非，還好本系統及時撥反正。宿主，您就著樂吧。】雖有些驚詫，但總歸結局是好的。
【親的宿主，攻略任務完，1521 號系統即將終止服務，祝您生活愉快，再見。】
一聲嗶響——
我了個懶腰。
新生活就要開始啦。
出了破屋頹墟，卻見師兄師姐們神匆匆，朝我們這邊趕來。
「大師兄，師妹，出事了！」
「扶搖山出事了！」
還沒來得及詳說魘魔一事，師兄師姐們先開口了。
他們收到師尊傳訊，魔澗妖攻上了山。
顧青書臉一沉：「調虎離山。」
一行人匆匆而返。
我探頭張，劍跟了上去。
Advertisement
人群之中，唯獨沒有瞧見沈霽容的影。
12
扶搖山，火燭天。
山門結界被毀，派濃郁。
我揮劍斬殺幾只魔澗妖，來到了顧青書旁。
「師兄，沒有看到師尊。」
顧青書略一思忖，說：「去后山封印臺。」
越是靠近后山，那氣越是濃烈。
我胃中翻涌，忍不住皺眉。
顧青書察覺我的不適，從懷中掏出一張素潔的帕子，遞給了我。
帕子沾染了他上的雪松香。
我輕輕嗅了嗅，心頭嘔吐之意消散大半。
想了想，我還是張口：「師兄，你有沒有發現，從村子離開的時候，沈師弟就不見了。」
顧青書頷首：「嗯。」
「有些奇怪啊，師兄。」
他突然止步，手中長劍出鞘，直指前方。
「的確。」
我順著劍指的方向看去。
層層石階之上，一紅男子坐于封印臺前。
師尊趺坐幾丈外，雙目閉，似在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