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蕭府的使丫鬟。
生平最大的愿是贖出府。
小姐不想嫁到國公府,重金懸賞一個丫鬟去勾引世子,敗壞他的名聲——
譚乘淵兇名在外,如殺神在世,不近。
眾人唯唯諾諾,我站了出來。
一年后,小姐花容失指著我:「只讓你爬床,怎麼連孩子都有了?」
01
家里窮得揭不開鍋那年,我被賣進了蕭府當丫鬟。
我是自愿的。
父親摔傷了,臥病在床,弟妹年,母親瘦弱的子撐不起一個家。
五兩銀子可以換來一家四口的命,很劃算。
牙婆贊了我的好相貌,掰開我的看了看:「牙齒倒是整齊。你們走了大運,這是要去富貴人家福的。」
我看著那張薄薄的賣契上寫的三個大字:
【林維夏。】
隨后按下了手印。
我出生在四月,父親用一條豬求了村上的私塾先生給我取了名字。
「四月維夏,六月徂暑。」
牙婆把銀子給我娘,領著我向牛車走去。
「不許把姐姐帶走。」五歲的弟弟沖上來抱著我的。
我出了一顆有些融化的麥芽糖,用油紙裹著,遞給他:「聽話,在家陪著爹娘,照顧好妹妹。姐姐很快就回來了。」
我娘抱著我泣不聲:「乖,等給你爹買了藥,家里景好些了,爹娘一定把你贖回來。」
我重重地點頭,牙婆別過臉不看。
見慣了生離場面,嘆了聲:「倒是沒聽說哪家父母還想著把兒贖回來的。」
我知道,但我爹娘是我的。
可惜這世道不讓人活。
02
進蕭府以后,我總算吃飽了飯。
我學習這深宅大院的生存之道,和其他丫鬟親熱地喊著姐妹,打一片。
很快,我們迎來了一個機會,小姐要挑選年齡相仿的丫鬟做婢。
在一群面黃瘦的丫鬟中,小姐夸了聲我的手纖細好看。
我以為我的好日子來了。
周圍的丫鬟向我投來羨慕的目。
但腹中突然絞痛,我慘白著臉向管事婆子說我要出恭。
一時間沒忍住,我竟然當著小姐的面泄氣了。
雖然沒有氣味,但發出了響聲。
這在主子面前,是一件極失禮的事。
管事婆子擺手將我打發走,生怕沾染上什麼不干凈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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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和我同屋的丫鬟秦怡出了個笑容。
早上笑盈盈地分給我一塊致點心:
「維夏,這是我娘給我做的,你快嘗嘗。」
我連聲道謝。
「你長得好看,小姐一定能選中你的。」秦怡又道,「到時候可千萬別忘了我呀。」
「不會的。」
后來我才知道,點心里有豆,秦怡分給了好幾個容貌出眾的丫鬟,我只是其中一個。
我來自鄉野村落,未曾見過后宅私手段。
明明都是十歲左右的小姑娘,竟然有如此下作的手段。
秦怡是家生子,娘是在蕭府待了許多年的嬤嬤,早已看中了小姐婢的位置。
我方才知道,大戶人家的后院,擋了別人的路,也是一種罪過。
03
我了使丫鬟。
在蕭府后院掃了五年的地,我的心比青石板還冷。
盡管我每個月都攢下月錢,從來不給自己買頭花珠釵。
但經過上面幾個管事層層剝削,到我手里不過只剩幾十個銅子。
五兩銀子對我來說無疑是可不可及的夢。
秦怡了小姐的婢,在這五年里對我嚴防死守,堵死了我晉升的路。
我咬咬牙,苦心經營一番,在雨夜幫后廚的吳婆子四奔波,求來了一瓶藥酒。
隨后,我認了當干娘。
從此以后,我的日子才好過些,但這遠遠不夠。
某日,秦怡經過我的院子,上鮮艷的服仿佛翩飛的蝴蝶。
我握了手中的掃帚,垂下頭等離開。
卻折了回來,站在我面前:
「你,什麼來著?」
看似忘記了我的名字。
「林維夏。」
「哦,名字不錯,卻不過是個使丫鬟而已。」的目先是掃過了我的臉,隨后又落在了我的手上,上面布滿繭子,也不再纖細,「可惜了,小姐當年還夸過你的手呢,現在卻丑這樣。有些人,命里注定了要一直卑賤。」
隨后踢翻了我裝樹葉的竹簍,方才離開。
管事婆子看著院中一片狼藉,皺著眉頭:「好哇,你竟然懶,不把地掃干凈,今晚就別吃飯。」
我空著肚子睡,徹夜難眠。
吳婆子瞇著眼看我:「夏丫頭,你生了副好相貌,不該一直掃地的。」
我正在給捶肩,聞言停下手中作,跪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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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干娘給我指條明路。」
吳婆子意味深長地笑了。
04
吳婆子在蕭府多年,有些自己獲取消息的手段。
蕭府小姐碧云正值婚齡,府中有意將許配給國公府世子譚乘淵。
兩家正在議親。
譚乘淵其人,年便讀兵書,后奔赴沙場,單槍匹馬斬殺敵寇,屢立奇功。
但其暴戾,據說殺如麻,周縈繞一兇氣,又從不近,有「殺神」之名。
蕭碧云喜歡的是風度翩翩的君子,并非獷的武將。
靈機一,要選個丫鬟「潛伏」到譚乘淵邊,敗壞他的名聲,兩家的親事自然也就沒了下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