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溫聲對我說道:「再住兩日,等天氣放晴,咱們就回吧。」
「三爺,您為什麼不與我細說,您不說我永遠不會知曉,也不會懂,下次指不定還會上當騙。」
顧承言讓我去把窗戶關上。
我蹬蹬蹬跑去關窗戶。
坐在他對面,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你知道胡小妹要害你,心里難嗎?」
我搖搖頭。
「不難,我與本沒有任何關系,住幾日我就會離開,下次來還不知曉什麼時候。我們沒有,也沒有誼,想害我,也沒功,我以后遠離,不給機會害我便。」
「想過報復回去嗎?」顧承言又問。
「hellip;hellip;」我點點頭:「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報復回去,是打一頓,還是去跟爹告狀,我要是去告狀,會不會被罰hellip;hellip;我沒經歷過這種事。」
「這事你不必去做什麼了,往后沒事也不要到跑,我教你下棋。」
「好!」
我立即乖乖地點頭。
胡小妹又來喊我幾次,我都以要讀書背書為由,沒跟出去。
臨走時看我的眼神,黑沉沉的有些可怕。
我為此晚上還做了噩夢。
夢到我被丟到深山老林里,豺狼虎豹番把我撕扯吞腹。
「夫人,夫人hellip;hellip;」四月把我喊醒過來。
我木愣愣地沒能回過神。
直到顧承言披著裳進屋,我才撲在他懷中,哽咽出聲:「三爺,我們回家吧。」
太可怕了。
再留下去,萬一我沒忍住對胡小妹惡語相向,或者去跟爹告狀,抑或者我出手懲治,都不是我想做的事。
我從小就知道孩子不容易。
胡小妹要是男孩子,我才不會手下留。
「嗯,我們明日就回吧,咱們不從來時的路走,繞道去別的地方轉轉,我也去拜訪一下好友同窗。」
「嗯嗯。」
我用力點頭。
仰頭看向顧承言。
他抬手給我去眼角的淚水:「莫哭了,早些睡。」
「我睡不著,眼睛一閉,腦海里都是豺狼虎豹舉著利爪兇猛地撲向我,然后一口一口把我吃掉。」
「那就不睡了,讓下人收拾東西,天一亮咱們就走。」
顧承言是寵我、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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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陪著我,便真的陪著我。
一起坐在窗戶邊,在幾蠟燭的照映下,教我下簡單的五子棋。
我絞盡腦都不能贏他。
我耍賴皮從五顆到十顆、二十顆、三十顆,最后索把黑白棋子調換,甚至我還往上面添棋子。
「hellip;hellip;」
輸得實在是慘不忍睹。
「三爺,要不您蒙住眼睛吧。」
「hellip;hellip;」顧承言看我的眼神,仿佛像看啥子。
他道:「蒙住眼睛,你就確定自己能贏?」
「那萬一贏了呢。」
四月不會下棋,但清越會,他知曉要怎麼告訴顧承言我棋子落在何,他棋子落在何。
我比顧承言多了三十顆棋子,他還先讓我三子。
然后hellip;hellip;
哪里還有什麼然后。
我看著手里最后一顆棋子,氣得把棋子丟棋盤上。
「不下了,不下了。」
我氣哼哼地上了馬車,坐在顧承言旁邊,都沒搭理他。
他悶悶地笑出聲。
我惡狠狠地瞪過去。
「還敢笑?」
我絞盡腦,耍賴皮還棋子都能輸。
當時他倒是憋住了,清越卻是沒憋住,一副我家公子怎麼可能會輸的表。
可太打擊人了。
顧承言著鼻子:「那我下次再讓你幾子?」
「hellip;hellip;」
我更氣了。
不過我更氣自己不夠堅持,路過一個小鎮,顧承言說帶我去轉轉,我立即顛顛地下馬車,喜滋滋地跟在他邊。
生氣?早就不存在了!
這個小鎮今兒倒是熱鬧,據說是鎮丞大人兒子親,擺流水席呢。
有錢你送點禮可以去吃一頓,沒錢白吃也。
我看向顧承言:「三爺,我們也去吃席吧。」
我還沒有吃過別人的喜宴。
「嗯。」
顧承言帶著我,清越、四月陪同下,給了一幅留著他字號以及印鑒的山水畫。
顧承言沒有報名號,記人的也不知道他是誰,就隨便給我們安排一桌。
八人一桌的酒席,我們坐了四個,又來了四個獷漢子。
本來他們嗓門很大,一副要敞開肚皮吃的樣子,結果坐下后,就噤聲了。
吃菜都沒敢怎麼筷子。
桌上九個碗,里面的菜是我沒見過的,顧承言說一般酒席都是如此,稱九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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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言一樣只吃了一口,倒是我、四月、清越吃了不。
味道倒也不是多好,可它是喜宴哎。
因為這層濾鏡,我就覺得它好吃。
等我們擱下筷子,那四個大漢立即風卷殘云,再不裝矜持,速度那一個快。
我瞧著都怕他們噎著。
「咱們回吧。」顧承言道。
我立即起跟在他后,小聲說:「他們吃得好快。」
「看他們魄,該是做重活之人,即便能賺錢,也舍不得胡吃海喝,這樣多菜多的酒席,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次,大快朵頤是很正常的。」
「三爺,您知曉得真多。」
顧承言子側些,為我遮去吹過來的寒風。
「等你多走走,多看看,眼界開闊了,就能明白何謂世間百態。」
16
「三爺,咱們寫人為什麼不送銀子?」
「金銀有價,義無價,我送銀子三兩五兩拿不出手,百八十兩有賄賂的嫌疑,我送一幅自己的畫作,于別人來說,可能價值千金,可對我來說,只是一幅畫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