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言的弟弟來看過后贊不絕口，還想問我借出去顯擺顯擺。
我都答應了，顧承言不答應，畢竟現在擺在他書房里，自然是由他說了算。
「那我把人帶三哥這里來可行？」
「嗯。」
顧承言勉為其難應下。
結果帶來十幾個，對著那盆十八學士評頭論足，還對著它作畫。
隔了兩天，滿京城都知曉我家有一盆開了七八十朵花的十八學士山茶花。
那些花的人都來了。
索又搬去大廳。
我是做夢沒想到，顧承言他坐在門口收錢。
十兩銀子一位。
當他晚上把銀子給我的時候，我都驚呆了。
一千多兩，也就是今兒有百來人，花錢看了我那盆山茶花？
「hellip;hellip;」
20
收銀子是不是不太好？
「他們來了，我們是否需要好茶好點心招待著？要想作畫我們還準備了筆墨紙硯，那料不要錢嗎？丫鬟、小廝伺候著端茶倒水，有些畫得慢的，還得管頓飯，咱們是賺了，但也沒賺多。我如今這個樣子，他們還想上門來白嫖？」
顧承言早前好像不是這樣子的。
至與我親剛開始不是這樣子的。
顧承言看了看我又道：「這盆茶花，留不了多久了。」
我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
結果第三日，宮里來了人，說皇上要賞花。
然后顧承言大手一揮，讓宮里人把茶花帶走了。
「就這樣子帶走了？」
「皇上覺得好看，會有賞賜，要覺得不好看hellip;hellip;」
就是一無所獲。
我只是沒想到，皇上竟賞了幾盆好多年不開花的茶花給我，說要是都養開花了有重賞。
「我要是把它們養死了會如何？」
「既是皇上賞給你，就是你的了。養開花名揚天下，往后誰家有不開花的花樹，八九會請你上門看看。若是養死了，世人亦會說你沽名釣譽。」
好壞參半。
盡力就行。
我覺得茶花基本上是沒問題的，即便是種在花盆里，它也沒死。
而且花盆大，泥土瞧著也沒問題。
我索給它們換了泥土，往里面丟了些洗干凈的蛋殼。
又找來些牲畜骨頭，放鐵盆里燒，然后敲碎撒些在土地，偶爾給它澆個水，其他的就聽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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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月十二及笄，也就是十五歲了。
顧承言問我要不要宴客？
「不用了，就我跟你一起吃碗壽面就。王家那邊我不想請，顧家這邊hellip;hellip;也沒必要為我個及笄大費周章。有三爺在邊，就是我及笄最好的禮。」
我想著世上，除了娘和阿兄，如今多了一個顧承言，怕是沒有人會記得我的及笄日。
就像是顧家那邊，對顧承言一開始還關心問幾句，到后來漸漸地也就沒靜了。
顧承言還是顧家三爺，老爺夫人的親兒子呢。都能漸漸地被忘，何況是我這個嫁進去，沒有任何依靠的兒媳婦。
就像我預計的那樣，阿兄帶著娘、嫂子、侄兒在三月初六的時候，趕到京城，費了點心思才找到家里來。
「娘。」
「我的小姐喲。」
娘抱著我，然后將我好生打量了番，很滿意地說道：「長高了，氣也好了。」
「娘，我們快坐下來說話。」
娘有些拘謹地四看了看，我小聲跟說道：「這家里我做主，可以隨意些。」
「當真？」
我用力點頭。
娘笑著坐下，拉著我的手就說我離開后，又決定全家來京城的事。
「我們也不去住那宅子，就你這府邸給我們撥個小院子就行，你外頭的事也需要打點，讓你阿兄去，家里有用得上我跟你嫂子的地方，盡管安排我們做。就那小子，得麻煩姑爺。」
「娘，我們是一家人，不說外道話。」。
娘聞言笑得更開心。
「小姐嫁人后，不一樣了，比以前更好，真好。」
娘阿兄嫂子侄兒來了，我也覺得很好。
藥園、花圃如今都初規模，那些藥草多數都是稀罕，有些只能在深山老林里活著，卻不想我就隨意種在樹下，或是角落里。
長勢都很好。
那些稀罕的不知名的藥草、花草，就更沒區分，隨便種。
娘瞧著就是一通夸。
就澆水這些活，也是偶爾才澆一次。
藥園、花圃里，除非確定是雜草才會拔掉，否則都由著它長，我們也怕，萬一它就是顧承言需要的解毒藥引子。
許是因為我能種活一些稀罕藥材，甚至有大夫送了藥過來，請我幫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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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簡單地種花盆里，澆個定水，放在屋檐下，每天看一看，等到確定它活了，就會讓搬回去。
收一兩銀子辛苦錢。
別人家我是不會去的，只接送上門來養的藥草，若是不放心，可以留一個人看著。
是真的有人不放心，派了小廝來守著。
像這種，多數都是救命藥草，人家會看重也在理之中。
還有人送來種子讓我幫忙種，說只要能種出來，酬勞給得很厚。
這種別人行不行我不知曉，我種下去三五天就開始發芽，然后茁壯長。
等差不多就移栽到盆里，再養大些，就可以搬走。
娘每天跟著我忙活，接著就是我及笄這天了。
確實沒有人記得我及笄一事，除了顧承言、娘、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