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得很,這樣不知惜自己。」
我委屈地低下頭,我只是想救你……
他似是看穿我心中所想,冷笑一聲,出口的話像淬了冰霜:
「貧僧生死與你何干?」
「你若是在貧僧這里缺魂魄,我又如何向你母皇代。」
原來不是關心我,只是為了能給母皇一個代……
竟是我自作多。
10
國師大人一路上一言不發,將我領回了禪房。
我剛一沾床榻,便覺得昏昏沉沉。
淋了一夜的雨,又一直提心吊膽,不一會兒便睡死過去。
又是那個噩夢。
夢中無數人將我圍在祭臺之上,似乎要將我死。
接著黑氣翻涌,怨靈凄厲的哭聲響在周,無數只手從泥沼般的黑霧中向我,將我拖拽著往下拉,似有千鈞重,一片刺目的紅閃過。
——我猛然睜眼。
醒來只有小花妖張兮兮地著我的臉。
國師大人不見了。
它引著我,在后山的一溫泉找到了他。
泉中靈氣盈。
他褪了上,端坐在泉中央的青石臺上打坐。
水霧氤氳,我忍不住目在他 的上逡巡,想起夢中相的,不由得面頰發燙。
近了看才發現,國師大人周有黑氣縈繞。
白瓷般的之上纏繞著細發黑的符文,像一道道枷鎖將他囚住。
符文的澤越發深暗,他悶哼一聲,輕微震,角溢出一鮮,像是在承極大的痛苦。
所以他夜半發起高熱,竟是這些符文的緣故嗎?
我走上前去,正看個究竟,足下青石,一個不留神竟栽進泉中。
「嗷……」
一點一點下沉,泉水灌進口鼻,帶來一種絕的窒息。
突然整個被穩穩托住,沒有繼續墜落下去。
國師大人 站在潭中,將我撈出水面,抱在懷里。
我定定地看著他左肩那小小的牙印。
似乎有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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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像是……那日夢中我咬在夢里那個「他」肩上的。
熱氣繚繞,似夢似幻。
我昏了頭,發迷地想,明明記得當時咬得不重,怎麼這印子這麼明顯,不見消下去。
似乎不對,嗆出幾口水,恢復幾分清明,我才反應過來。
國師大人上怎會有這牙印……
難不夢中的人是……
我不敢繼續想下去,只覺得自己要瘋。
思緒凌間,我毫沒有注意,自己吸納了泉中靈氣,已經恢復了人形。
就這麼被橫抱著,薄薄的汲滿了水,在上。
他像是變了一個人,雙目中赤未消,周還籠罩著令人發怵的黑氣。
整個人似乎不大清醒,直勾勾地看著我。
「大師,你還在生我氣嗎……」
我低聲喚他,不知怎的,竟覺得眼前人陌生又悉。
「我長幽。」
他蹙眉,語氣帶著薄怒,似乎有些不滿。
原來他的名字長幽。
我還當他是從哪塊石頭里蹦出來的和尚。
「長幽……」
我盈盈著他,指尖過他的眉眼。
扣住我臂彎的手猛然收,我整個人被他結結實實地摟住,那雙眼睛里緒洶涌。
悲傷,慍怒,還有深不見底的思念……
「小幺。」只一句,他反復念著,含混不清。
「我在……」
話音未落,一個幾近虔誠又兇狠無比的吻便了下來,像是要將我拆骨腹。
捧著他發燙的臉,我道:
「長幽,你娶我好不好?」
「好。」
「長幽,我們就在此親好不好?只你我二人。」
「好。」
「長幽,我想同你生一堆娃娃。」
「好。」
「長幽……」
我一遍遍問,他不厭其煩地答,直到最后的那個好字被窗外水聲吞沒。
我抓著他的后脊,留下幾道醒目的紅痕,突然想到什麼:
「長幽,你記不記得我小時候你救我那次,我大概那時便喜歡你了。」
黑暗中那雙眼尾泛紅的眼眸中瘋意消退,似乎有什麼東西黯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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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幽停了下來,眸清明,又恢復了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
他將外袍裹在我上,抻了抻自己的服,將我橫抱起來。
「小殿下,我送你回房。」
矜持,一定是矜持,我心想。
這種事不急在一時,婚之后來日方長。
11
長幽說要娶我,我激得半夜睡不著覺。
干脆起了,連夜回宮籌備親事,真是一刻也等不及。
我們妖族行事便是如此,決不拖泥帶水。
回宮的時候,我才發現父妃病了。
聽侍奉的人說,他不知何故突然吐了幾盆,至今還在昏迷。
不過太醫說不打,脈象平穩,只是有些氣虧損,將養幾日也就緩過來勁了。
我這才放下心來,開始著手準備與長幽的親事。
「小月,你要嫁人了?」
母皇陛下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著實吃了一驚。
我難掩喜悅:
「母親,國師大人親口說的,要娶我。」
一臉不可置信,不過見我語氣篤定,欣道:
「不愧是孤的兒,這種級別的都能搞定。」
「不過,既是要親,何不在宮中?孤的兒親,必定要讓你風大嫁,舉國同慶。」
我搖頭,向撒:
「母親,國師害著呢,且讓他適應些時日,我再帶他來見您。」
我著一襲大紅嫁,煙紗碧霞羅上特意讓人繡了凰圖案,頭上倭墮髻斜碧玉龍釵,一切都是頂好的寓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