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輕咳一聲，就要往里。
「你同我，秉燭夜談？」晏辭眸微凝，角向上挑了挑。
「怎麼，你難不看不起阿姊，覺得我不配？」
我看向晏辭。
「自然……不是。」
我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小冊子。
「那就好。
「都說長姐如母，你也大了，我該教你些道理了。
「你教我？」
狹長的眼眸一瞥，眸中興致盎然。
我看出眸中的調笑，心中憤憤。
下定決心要讓好好見識見識。
我將早就準備的冊子展開，準備教導倫理敦倫。
輕咳一聲，將畫本子遞了過去：「你看。」
話剛起了個頭，晏辭接過畫本冊子的手一抖。
本就生得白，面一紅越發顯得眉眼如畫，連氣息都重了幾分。
「葉蓁蓁！」
我委屈地站在門外。
果然，還是懂得太了。
還是得循循漸進。
36.
瑞雪兆非年。
我爹時常征戰在外，小年夜也不曾回來。
晏辭來的第一年，我總算是有了個伴。
守夜時，我將寫滿祝福的福紙掛在長明燈旁。
晏辭著我：「何必寫我的名字。」
我滿頭疑問：「你不是我妹妹嗎？」
沉默了一瞬，而后輕輕道：
「如果說，我不想當你妹妹呢？」
我沉思片刻：「老實說，你是不是還在記恨我？」
晏辭薄了，看上去想說些什麼，又不好開口。
唉，還是猜對了。
37.
為了哄晏辭開心，我特地做了個孔明燈給。
焰火燃著。
寫著名字的孔明燈乘風而去。
我眸亮亮，回頭看：「喜歡嗎？」
那張昳麗如仙的清冷面容也暖了下來。
晏辭看著我，輕聲道：「喜歡。」
守夜的燭火燃了一夜。
我忍不住靠在肩旁睡了過去。
別說，還舒服。
38.
過了年，春日時便像是鉆了隙一樣地溜走了。
我得罪了鄭菀，在京中自然無人肯請我赴宴。
往年吵鬧不停的春日，也得了幾分消停。
晏辭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時常閉門不出。
興許是被上京的圈子傷了心。
沈翊親自上門來尋晏辭。
我沒了阻攔的理由。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心中嘆了口氣。
也許見到心上人，晏辭的心會好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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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我趴在門上聽里邊的靜。
「……蓁蓁心不壞，自單純，子直爽……別怪罪。」
「是單純。」
晏辭冷冽的聲音傳我耳間，難得也讓我覺得有幾分順耳。
我心里滋滋的。
總算這人還懂得幾分「人世故」，沒在沈翊面前說我壞話。
片刻，才道：「那沈大人對蓁蓁，又是什麼意思呢？」
我慌地一腳踹開門。
兩道目投在我上。
晏辭看我進來，眼角裹著一分冷意，笑意盈盈地我：
「阿姊，怎麼了？」
40.
沈翊走后，晏辭湊到我側。
我向：「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面容一怔，狹長的眼眸下意識地垂了垂。
一看就是被我中了心思。
薄微張：「其實，沈翊……」
我不想聽對沈翊的意，將準備好的花名冊擺在面前。
「雖然我知道你喜歡沈翊，但你跟他是沒有結果的。
「你看看這些青年才俊。
「個個我都親自考量過了，絕對是一等一的貨。
「親自考量？」
晏辭睨了我一眼。
齒尖仿佛將那幾個字碎了般。
41.
我未察其他，微微頷首：「你的終大事，怎麼能不親自考量。」
晏辭角一扯，輕呵一聲，正要說些什麼。
春杏飛也似的跑了進來：
「小姐，老爺回來了！」
42.
我瞬間將方才的事拋在腦后，拉著晏辭就往前廳跑。
廳外傳來響。
我剛要領著晏辭喊「爹」。
沒承想我爹一進門，「砰」的一聲跪了下來
我嚇得魂飛魄散。
縱使我爹心中有愧我娘，也罪不至此，朝我下跪呀！
「爹！」
我大吃一驚，扶著他就要起：「您心里有愧，也不能這樣給我下跪，這可是要折我壽的啊!」
哪有老子給兒下跪的道理？
我爹臉黑了個。
43.
「跪下！」
我爹將我拉著一道跪下。
我滿腦子糊涂，不明所以，剛要晏辭，便見站在一側。
那昳麗如玉的面容被斜一照，更添了幾分金尊玉貴，令人不敢直視。
「邊境事了，微臣恭迎太子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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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的聲音回在耳畔，我微張，腦子里回著那幾個字：
「臣，恭迎太子回宮。」
我不自覺地抬眼去看晏辭。
眸微低，含笑我。
我「啊」了一聲。
干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44.
我醒來后，我爹將其中的關竅通通告訴了我。
「上京里有人想對太子不利，所以你爹我先將傳送回京，再將外面的反賊一網打盡。」
等他清掃外面余孽完之時，便是晏辭回京之日。
晏辭母族不顯，母親卻深皇上寵，怕宮廷傾軋，自孤一人被寄養在民間。
原來他不是我的小庶，而是當朝太子。
45.
我轉眸看向正啃著大肘子的男人。
猶豫不決地問道：
「爹，您說咱們府中的免死金牌，能免幾次死罪？」
我爹臉一變：
「你得罪太子了？」
「也……也不是。」
我思來想去，我除了一開始對晏辭橫眉冷對之外，剩下的事，可算是掏心窩子地對他好。
可前提是，晏辭真是我妹妹。
想想我做的那些事，我臉白了半截。
46.
我爹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