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氏王朝想要延續,世家是必要打擊的。」
10
沒過幾日,蘇月鶯進了花樓,今生再無人替頂罪。
爹一直頂著三老爺的份,半月后上了刑場。
行刑前一夜我去看了他。
對此衛公主表示理解并給了我令牌:「我懂,必要環節,辱他,踐踏他。」
爹瘦了很多,眼睛泛著黃,見到我,發出幾聲沙啞的笑聲:「關程,你聰明反被聰明誤啊,關程,你自己都不知道幫了誰吧?」
「我知道你來做什麼,」他向堆在一旁的草堆靠去,「你來看我有沒有后悔。」
「我怎麼會后悔呢?關程,你運氣不好,我給那人喂了絕子湯也能懷孕,我不愿你出生,又怎麼會拿你當我的孩子?」
「你最好的出路就是替鶯兒頂罪,那個人的份你不會猜到的。」
爹詭異地笑著:「你會被他報復的。」
我一直沉默地聽著,他說完后,我笑了。
「爹,」我輕輕喊道,「你在乎不在乎我無所謂,我知道你在乎蘇月鶯便好。」
我站起:「蘇月鶯了花娘,會經歷你曾想過的那些不堪的事。」
爹突然暴起抓住欄桿,瘋狂搖晃:「關程,你要做什麼?關程!關程!」
我回到宮里時,公主正在畫畫,我湊過去看了一眼,與瘸的字一樣不忍直視。
衛公主卻很開心地將畫舉起來:「你看,這是那個王朝的皇室圖騰,異族都崇拜這個。」
隨著衛公主將紙翻轉,我竟覺得那畫有一眼。
我拍了拍額頭,怎麼,我不過一個花房丫頭,所見最多的便是花房媽媽和花,怎還覺得這異族圖騰眼了?
深夜,下了大雨。
隆隆的雷聲中,我瘋狂搖著衛公主。
公主了眼睛,怒斥我:「關程,我真的會打人的!」
「那個圖騰,」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腦子明朗許多,「我在三老爺的佛珠上看見過,蘇家三老爺。」
抄家那日我被押送到主院,那是我第一次見三老爺,所有人都惴惴不安,只有三老爺盤著佛珠,看不清表,佛珠上,赫然便是衛公主所畫的圖騰。
衛公主一下坐起,披上服:「在這兒等我。」
11
衛公主去了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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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派人過去時,那赫連莫還在假裝蘇家三老爺呢,他是怎麼這麼自信?」
「因為他偽裝得很好,不會有人想到他是異族之人罷了。」我說道,若不是衛公主特殊,知曉他們的圖騰,怕是京城被攻陷,三老爺都不會被發現。
「蘇家男丁均已被斬,皇兄連夜審了蘇家剩下的人,可惜都不知。」
「不過據只言片語推測,蘇老太爺的姨娘生產時孩子被調包,真正的蘇家三老爺出生不久便已經死去,這麼多年生活在蘇家的,一直都是這個赫連莫。」
「此事蘇家人都不知,還是赫連莫那邊問出來的。」
「不僅如此,」衛公主一掌拍在桌上,「侍衛還在他的房中搜出了城防圖與地圖。」
「一群蛀蟲,怪不得他們能這麼順利地一路南下,潛伏數十年,連城防圖都拿到手,能不順利嗎?」
衛公主氣得連拍了好幾下桌子。
我心里懸著的大石也在這拍桌聲中終于落地。
夏那日,我去了花樓。
距離蘇家被抄家已經過去許久了,上一世的記憶也逐漸模糊。
可進花樓時,我還是想起了前世的種種,被吊在柴房時,被迫接客時,被抓著頭發按進便桶時。
我進門剛好看到蘇月鶯,脯半,坐在一個中年男人上,上的紅紗落地,若凝脂,遮不住的春。
就像曾經的我,不論多麼漂亮多麼有才,也不過一塊爛罷了。
我本想過去,沖大喊:「蘇月鶯,你也不過如此,你所謂的堅守本心呢?」
可站到了花樓,我沒有半分報復的㊙️,路過花樓后門,柴房吊著幾個新來的小丫頭。
「為什麼?我本該高興。」我問衛公主。
「因為用這種事綁架辱人,是垃圾,你不是。」
衛公主站起:「走吧,這里腐太多,我們去進行一場勞改造吧。」
12
衛公主帶著我離開了京城,我們到了江南。
改造了紡織機,雇用了工,開設了基礎教育。
做了很多,每次都非常矜持地說:「不用太崇拜我,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罷了。」
我們去了西南的林,也看了漠北的戈壁。
前世的種種已經逐漸模糊,我發覺,曾經困住我一生的花樓,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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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見到蘇月鶯,已經快二十年了。
在工工廠,頭發用頭巾包著,毫看不出年輕時的模樣。
一個長相與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的小丫頭拉住的手:「娘,你看,是公主和的。」
錯愕地看著我,隨即咬著,抬高下,與年時的蘇大小姐一樣,像是以此來保留一些自尊。
后的大娘拍了一下:「你什麼樣子?沒有們,你家小丫頭現在也得干伺候人的活。」
一人賤籍,世代賤籍。
公主為了廢除這個制度,做了許多努力,終于在五年前,得償所愿。
蘇月鶯牽著的小丫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們,我勾起角,暢快地笑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