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手腕猛一用力,匕首沒我的膛。
一陣尖銳的刺痛讓我陡然瞪大眼睛。
我看著魔鬼般的可怖神,雙眼迸出淚。
是我過去太過天真了,以為這深宮之中能有真心!
黑暗侵吞了我的意識,悔恨如浪般將我淹沒。
臨死前,我憤恨得在心中吶喊。
我將軍府掌三千幕僚家臣,還有邊疆十萬兵。
文能理政,武能抗敵。
自實力而言,顧家才是最適合做南宋主人的家族!
但家訓有言:忠義為先。
因此全府上下從無二心,為了死保宋瑾儀,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可那個人不配!
若有來世,我要親自做南宋的主人!
我要用絕對的權威,護我將軍府上下命無虞!
他們才是最有資格,最配這榮華的人!
猛一睜眼,周依舊疼痛難耐。
我適應了一下線。
四周是被捆綁丟棄在地上的家人。
他們的手腳尚且完好!
我略一抬頭,便看到了面目猙獰的五公主,佩刀架在父親的肩膀側:
「我知道就在府,你是個聰明人,一定知道把出來是最好的選擇。」
我只愣怔了一秒鐘,便反應過來。
我重生了!
大約是上蒼憐憫,讓我退回到一切錯誤的開始,重新做選擇。
「到底是這條先斷,還是您會先坦白大公主在哪兒呢?」
眼看著父親即將說出那句話,我急忙用腳蹬倒了地上的椅子。
五公主微微挑眉,瞪了我一眼。
我淡淡一笑,目剛毅堅定:
「我選坦白,需要帶路嗎?」
06
我帶著五公主找到了躲在豬圈里的宋瑾儀。
看到昔日高高在上的大公主長姐,此刻竟與豬同在滿是糞便的角落里。
五公主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宋瑾儀滿臉憤,隨即是強烈的恨意:
「顧梓淮,你出賣我?!」
「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等本公主東山再起,定讓你們——」
話還沒說完,已經被五公主的隨從直接堵住綁了起來。
被拖走前,扭頭看我,眼里滿是怨毒。
我扯著角笑了笑。
宋瑾儀,你欠我的,可不是這樣就能還完的。
回到庭院之中,府中上下皆已被松綁。
看到救下了所有人,我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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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看向五公主冷秋辭:
「五公主打算如何置大公主殿下?」
冷秋辭挑了挑眉:
「怎麼,前駙馬爺還想保一命?」
我笑了笑,出佩劍。
「既然五公主只要一口氣,那這條胳膊,我就留下了。」
說罷,我手起刀落,直接砍下了宋瑾儀右臂。
瞬間,鮮四濺。
劇烈的疼痛讓宋瑾儀瞪圓了眼睛,幾近昏厥。
可因為被堵住,只能發出嗚嗚的痛呼。
07
五公主看向我,瞇了瞇眼睛,眼神里多了一捉不的深意。
揮了揮手,讓手下押著已經昏死過去的宋瑾儀走了。
「顧家既是大公主一黨,如今大公主已廢,自然也應當一并關押。」
「但念在今日配合有功,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轉投本公主門下。」
「若是不愿,那便只有一條路。」
角勾起,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我看著禮貌一笑,沒說話。
目送一行人離去后,我這才轉。
看向整個過程始終一言未發的開國將軍父親。
方才況急,我來不及解釋,便將他恩人托付照顧的嫡長給政敵。
此去,定然是兇多吉。
我甚至當眾砍下了的右臂。
在父親看來,已然是十足的不忠不孝。
而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更是前所未有的離經叛道。
我閉了閉眼睛,已經預料到了最壞的結果。
但既已重生,若是坐以待斃,又與前世有何區別!
我顧府幾千上下忠臣,邊疆十萬兵悍將。
不該是那案板上被人隨意刀俎的魚!
我睜開眼,看向父親,目篤定堅毅:
「父親,眾公主殘暴無能,草菅人命。」
「咱們顧家手掌十萬兵,兒子不才,聽聞皇袍甚暖,也想批上一試!」
08
一言既出,庭院寂靜一片。
上一世,奪嫡之時,五位公主只顧爭權奪利。
朝廷部混不堪,朝令夕改。
甚至頒布了一系列天怒人怨的法規。
宋瑾儀奪權功后,更是沉湎聲,不問政事。
舉國上下荒不斷,民不聊生。
如今命運安排我重生,我不能只想著救下自己,救下顧家。
更要救下所有不該橫遭災禍的男同胞,和天下百姓!
我張得雙手握拳,渾微微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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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的子嗣妄圖坐上皇位,是實打實的謀反!
更何況還是個男子,妄圖在南宋這樣的尊國家稱帝。
簡直是有違倫理,大逆不道!
這兩層因素疊加起來,我放出此言,是九死一生、全無退路的搏命之舉。
我等了許久,父親威嚴的聲音傳來。
「好。」
我怔了好一會,才愕然地抬起頭,看著眼前向來不茍言笑的父親。
他欣地沖我點頭。
「我顧家之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此舉只準,不許敗!」
我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萬萬沒想到將忠孝仁義放在首位的父親,竟會答應我謀權篡位的要求!
為什麼?難道父親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