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端水進來的時候,嚇壞了:「你怎麼還毆打圣上啊?皇上那也是可以隨便打的嗎?」
「不是啊,他流鼻了,你快出去。」
我媽一步三回頭:「好好玩兒啊,別手,別吵吵。」
像是同學到家里玩的男高家長。
我媽出去后,屋子里重歸寂靜。
「你還有這種小眾好?」該來的還是來了,皇上敷著冰袋,瞄著我。
我早已準備好了說辭:
「我打生下來就弱多病,所以家里把我當孩兒養,從小就穿慣了紅裝,直到參加科舉。」
圣上微紅了臉:「那朕怎麼從沒見你穿過裝?」
「這只是我的個人好,我就是私底下自己爽一爽,怎麼會穿給別人看呢?」
圣上的表既欣,又失:「唔,還好沒給別人看過……」
他站起來,背著手在屋子里閑逛兩圈,又手撥弄了兩下我的架,瞄到了一件襦:
「這套裝,用料上等,澤鮮艷,做工華麗,版型時髦,不錯,不錯。」
「你想說啥?」
「朕有一事,想要請教。」
「圣上請講。」
「朕還是想象不出你穿上釵是個什麼樣子。」
我面轉冷:「皇上總不會讓臣穿裝吧。」
「當然不會!朕怎麼會是這種人?!你是朕的肱之臣,也是朕最好的朋友,朕怎麼能讓你穿裝給朕看呢?那不是侮辱你嗎?」
圣上甩袖,用一道堅強的背影表示他的鐵骨錚錚。
他走了幾步,回過頭來,義正辭嚴道:
「——就算要穿,朕也會跟你一起穿。以免你覺得朕愚弄你,玷污了我倆的君臣之誼。」
我:??????
啥玩意兒?
這詭計多端的人要跟我一起做裝大佬?!
難道我倆一起穿裝,就不玷污君臣之誼了嗎?
你這話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嗎?
「是兄弟,就要刀山火海一起闖。你穿了裝,我若不穿,那就是不講義氣。玉如你覺得如何?」
「我覺得還是算了。」
「為何?你于此道,朕也很想跟著你學習學習,求你點撥一二。」圣上滿臉真誠。
「我只有一雙眼,不敢看圣上裝。」
圣上被我懟了,也不惱,只謙虛道:「那朕肯定是不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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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角微微上翹,「所以說玉如對自己的裝很自信,那想必一定是很的了。」
「你不要再想裝了!」
「對不起,朕失言。」圣上恢復了正常,走馬觀花地觀起其他的房間。
直到把他送上馬車,他人都走進去了,還回過頭來絮叨:「朕還有一事請教。」
「快說。」
他從懷里掏出那件紅肚兜:
「玉如你當真每天上朝的時候表面一本正經,里卻穿著這種可可的小肚兜嗎?」
「來書房跟我奏對的時候也是?」
我默默摘下他指尖的肚兜,把他狠狠塞進馬車里,恨不能踹上兩腳。
3
從那過后,皇上看我的眼神,從若即若離的好兄弟,變了「你好啊.jpg」。
我覺我打開了他了不起的開關,讓他敞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有些事,你不知道,就不會想。
一旦知道,就跟思想鋼印一樣,在腦海里去不掉。
比如圣上腦海里我的紅肚兜。✘Ꮣ
若他原本對我還是純,現在就很有些蠢蠢了。
我打算去跟大師請教請教,怎麼才能讓他對我死心。
大師住在勾欄院里,是天香樓的花魁娘子。
這天我日常下了班跟同僚吃飯喝酒,點了作陪。
「是這樣子的。我有一個朋友,遇到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他在四川那里做知縣,他的頂頭上司剛好是同榜進士,跟他是知己好友不說,還曾經提攜過他。最近呢,我朋友覺得他上司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太對。他既不想得罪上司,但也決不能從了他,他還不想傷害了兩人的誼,畢竟好不容易個朋友,總不能為了這種事翻臉。你說這個職場矛盾該怎麼理?」
「皇上看上你了啊?」花魁夾著菜,目不曾有一瞬。
我服了,我碼打得那麼厚了:「我不是,我沒有,你可不要胡說啊。」
花魁若無其事:
「你說他看上你啥呀?看上你每天晚上來夜場喝酒啊?他要知道你這德行他也肯定懸崖勒馬呀,啥人啊口味那麼獨特,天底下這麼多人不,非得上個人渣。他是皇上,他又不是抖 m。」
我醍醐灌頂:「你說得對!我是人渣,我還怕人看上我嘛,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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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史臺參我一本,說我天天在天香樓喝花酒,奏折我自己親自寫,突出一個我罵我自己。
結果本子剛送進宮,我酒都還沒喝兩口,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圣上便出行,腰上戴著長鞭,眼神冒火地扣住了我的手腕:「李章!你果然在這里花天酒地!」
我傻眼了:「誒等一下……我是士大夫,是花魁,咱們是封建社會,這算是合法消費,我不犯法啊!」𝚇ᒝ
「不錯。」圣上面冷峻地直接綁了我兩手,吊在房梁上,「但我打算犯法了。」
他從懷里掏出我墨跡未干的奏折,右手抖出長鞭:「所以你整天下了朝就在這里鬼混?!」
說完鞭子在我腳邊啪地一聲甩!
我嚇得尖:「啊~」
圣上的面容扭曲了。
拿鞭子的手,微微抖。
他問在一旁吃包子的花魁:「他平常也都是這麼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