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絕不能在你之前誕下皇長孫,這個東西你拿著,要是懷孕了,孩子不能留。」
那只大手上放著一包藥,朝我遞過來。
我聽懂了他的話,只覺全上下忽然像是泡在了冰水里,冷得我打了個寒。
陸良娣雖然不喜歡我,但我并不討厭。
我第一次鼓起勇氣,但全上下都是虛的,拒絕他。
「我不要,我現在已經是太子妃了……」
話還沒說完,魏懷楚的掌已經重重摜在了我臉上。
這一掌打的我兩眼冒金星,耳朵里一片嗡鳴。
他朝我淬了一口唾沫,冷笑起來,拽著我的頭發往墻上撞,直到我尖聲大哭。
「魏慈,我不止你一個兒。」
「不聽話,那等你死了,東宮還會有新的太子妃。」他冷冰冰地警告我。
我被他破布一樣丟在地上。
魏懷楚平靜地掉自己手上的,揚長而去。
「太子妃!」
他剛出去,青宵砰的一聲撞開門進來,把我抱在懷里,手腳都在發抖。
好像婢們慌作了一團,跑出去人了。
我的頭很痛,渾都痛,眼睛紅一片,應該是腦袋破了。
「沒事的,他打得沒以前厲害,我不疼的……」
青宵沒被我安到,哭得更慘了。
再醒來的時候,我躺在榻上。
太醫的聲音吵得我頭疼,他不知在念什麼經。
「別!」
我剛到頭上的紗布,旁邊忽然出一只手制止了我。
是陸良娣。
眼圈紅紅的,表還是兇得要死,但問我:「他經常打你嗎?」
我腦袋好像被打壞了,好一會兒才遲鈍地回過神來。
「也不是,他心不好就會打我,有時候喝了酒,或者是想起我娘。」
魏懷楚是個賤人,我娘就是他強搶回來的,沒多久就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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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嫌我娘出低,恨在生下我后自盡毀了他的臉面,雖然我是他嫡出的兒,但把我當沙包練。
青宵總悄悄罵他賤人,我也學。
太子也在這兒。
他默不作聲地聽太醫說,總算知道我那一陳年舊傷是怎麼來的了。
陸良娣氣得直罵我慫包,也罵我爹,但一看我上的傷就把頭扭過去。
應該是很難看的吧,我也覺得。
魏懷楚給我的藥,最后還是被我藏在了床底下。
自打那天起,陸良娣好像不討厭我了。
大搖大擺地把自己的東西搬到了芳菲苑,一彈我的額頭,說。
「才十歲呢,什麼太子妃,你比我從前隔壁桂花姐的兒還小。」
陸良娣很喜歡做飯,但現在份不同往日,總是進廚房會被婢們私底下笑是村姑出。
搬到芳菲苑的第四天,總算按捺不住,親自下了廚。
我嘗了一口,默默放下了筷子。
太子已經風卷殘云吃了半碗, 看我不吃,奇怪地問我。
我看看他,又看看陸良娣。
「這飯菜和我剛進東宮的時候,太子拎過來的那些,味道一樣。」
陸良娣正喝茶,聞言張口噴了對面的太子一臉。
咳得臉都紅了,太子樂不可支。
「差點忘了這茬,那確實是大丫做的。」
他還記得,太子妃東宮的第二日傍晚,陸大丫別扭地把食盒遞給他的樣子。
明明關心那小丫頭年紀那麼小就離開家里,怕小丫頭長營養不夠,卻裝作兇的樣子,只說是怕剩飯浪費了。
陸良娣原來是個好人。
但這并不能打斷我的好奇心:「大丫是誰?」
陸良娣發出一聲咆哮,撲上去一頭槌把太子撞翻了。
勒令我不準再提。
后來我才知道,陸大丫是陸良娣從前的名字。
記在皇室玉碟上的名字是攻進京城那天自己取的,翻了好幾遍書才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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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晴方。
自從陸良娣和我住在一起之后,我天天都能見到他們。
就是他倆不跟我一起睡。
來東宮大半年之后,今年的冬日終于姍姍來遲。
我長高了很多。
剛過了立冬,陸良娣有喜了。
太子剛從外面回來,高興地咧著傻笑:「孤有孩子了!孤和晴方的孩子!」
陸良娣坐在秋千上看著他那樣子,捂著笑。
嗔道:「之前顛沛流離不能要,現在你都是太子了,要是還沒孩子,豈不是太不像話了。」
這半年,朝中大臣可沒催促東宮綿延子嗣。
我搬了個小矮凳坐在陸良娣邊,也跟著笑。
看見我,笑容忽然頓了一下,似乎有些忐忑。
「阿慈……」
我看不懂的表,但我聽人說,子有孕之后,能到腹中孩子胎。
于是我把手放了上去,張的呼吸都屏住了,不敢用力。
「陸良娣,我也要做姐姐了嗎?」
太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陸良娣也跟著笑。
他們對視一眼,氣氛莫名地輕快起來,還是陸良娣告訴我,以后在外面不能這樣說。
青宵悄悄和我說,這個孩子落地,應該喚我母親。
可這個孩子的母親,是陸良娣啊。
這天下午有著今年最后一次熾烈的,我杵著下,還是很開心。
這里的人都很拘謹,他們我太子妃,但并不親近我。
只有陸良娣和太子。
往后等這個孩子出生了,就會多一個人和我玩兒。
東宮比我家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