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行業的大哥們不樂意,他們不愿意這麼一個頭小子竄出來分他們的羹。
于是,在幾方打擊之下,秦巖的事業回到原點,甚至欠下了好多外債。
那段時間,是他人生最灰暗的時候,他整天渾渾噩噩只知道喝酒。
我罵過他,也安他,可是沒用。
他沉浸在自己的灰世界里。
也許從那時候起,我就開始對他失了。
后來有一天,我在外工作回到家。
我聽見他正在跟別人打電話,他說,如果鄭家能出手幫他一把就好了,如果鄭知歡沒有跟父母鬧得這麼僵就好了。
鄭知歡太倔了,把他的后路都堵死了,都怪鄭知歡hellip;hellip;
我愣在原地,半晌沒。
我從不知道,他是這樣想我的。
他把他的失敗歸結在我的上。
他還在說,如果當初不是我給了他這麼大的力,他哪里會鋌而走險貸款去創業,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hellip;hellip;
而我不知道諒他,不肯為了他去跟父母低頭認錯。
這通電話,不是我離開他的主要原因。
真正決定離開他,是在我父母來找我之后。
我父母在我發傳單時找到了我。
爸爸沉默著把手機遞給了我,那是一段視頻。
秦巖正跟別人在酒桌上喝酒,一直在起敬酒,神態卑微。
那上了年紀的老板拍著他的肩:「小秦啊,你不錯,以后會有一番作為的。」
秦巖笑著點頭:「謝謝李總賞識。」
那老板又意味不明地說了句:「聽說你朋友是個大人啊,什麼時候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看到這里,我握著手機的手了。
畫面里,秦巖重新落座:「李總說笑了。」
我把手機還給爸爸,扭頭看著窗外:「他不是沒同意嗎?」
一直沉默的媽媽說話了:「可他猶豫了。」
同為,知道什麼才是最傷人的。
我看著外面,眼淚就那麼流了出來。
是啊,他猶豫了,他這一秒鐘的猶豫,讓我們之間再沒了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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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把這一切都說出來的時候,整個包間的人都沉默了。
他們看著秦巖,表復雜。
秦巖看著我,眼里滿是不可思議:「就因為hellip;hellip;這些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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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不是小事!」我狠狠瞪著他,「你也別說為了我怎麼樣,沒了我,那些事你就不會做了?那是你的野心你的,別推在我上!」
「鄭知歡!」秦巖沖我吼,「那你就不能跟我說嗎?你是啞嗎?」
「不想說。」我深吸一口氣,「我不想再跟你多說一句話,你會給自己辯解,會把罪責強加到我上,你這張,我說不過你。」
「況且,這又不是誤會,有什麼好說的?
「過了這麼多年,你依舊很讓人失,你能想到來引起我注意的方式,就只是辱我嗎?
「秦巖,你真讓人惡心。」
說完這些話,我把攔在我面前的男人一把推開,拉開門走了出去。
秦巖反應過來,立馬追上來:「鄭知歡!你站住!」
一只修長的手掌從一旁過來拽住了秦巖的領。
「都惡心你,你追上去能干嗎?」許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外的,他襯衫領松散,沒什麼表,「怎麼?你非得讓吐一下是嗎?」
秦巖哪里被人這麼說過,整張臉難看得要命。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我停下了腳步,轉頭看過去:「許硯,回家。」
許硯笑了:「來了。」
路過秦巖,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跟許硯并肩走下樓梯的時候,我聽見秦巖的怒吼:「你們同居了?鄭知歡!」
我實在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神經。」
許硯:「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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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離開得太快,錯過了那間包間里的錯愕聲。
「剛剛,是許嗎?」
「彭城許家的那個?怎麼可能?」
「可是hellip;hellip;真的很像啊。」
08
許硯說他只是巧遇見了,這才忍不住上前湊了個熱鬧。
站在酒吧門口,許硯頓了頓:「我有個東西忘拿了,你等我一下。」
他轉又走了進去。
酒吧一角。
酒吧經理恭敬迎了上來:「老板。」
「那個王玲的,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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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不早了。
許硯去浴室洗澡了,我坐在沙發上想了想今晚的事便愈發覺得郁悶,唯一慶幸的事,是對于我的曠工經理到現在還沒打電話來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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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轉去廚房拿了一杯啤酒去臺喝了。
一瓶本不過癮,我正要再去拿一瓶,卻不小心把許硯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掉了。
彎腰把服撿起來的時候,他口袋里掉出來一件東西。
我愣了一下,把東西撿起來看了看。
瞬間瞪大了眼睛。
【辰瀾 KTV 阿偉】
辰瀾 KTV?怎麼有點耳?
我突然想起了玲姐今晚說的話mdash;mdash;
「這條街前面有個 KTV,名辰瀾,那里面的男模質量高的,你去點一個?」
原來,許硯的副業是男模!
怪不得他能租這麼好的房子,還時不時穿得那麼面出去hellip;hellip;應酬。
他也不容易啊。
喀嚓mdash;mdash;
浴室開門聲傳來。
我連忙把那名片重新放進服口袋里裝好。
「你干嗎呢?」許硯圍著浴巾站在浴室門口看著我。
我看著他的八塊腹,漲紅了臉:「你hellip;hellip;怎麼不穿服?!」
「忘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