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視線，看著面前這個平房，心里五味雜陳。
蹚過泥濘的小院，來到門前，擰鑰匙，眼一片灰撲撲。
房子是田字形，一間擺了桌子椅子，可以吃飯會客，一間是廚房，剩下兩間是臥室。
我推開門，看到了臥室里擺著……我親生父母的合照，這間便是他們的房間了。
我又開了另一間，家得可憐。
一張木板床，一個柜，就沒了。
很突然的，鼻頭泛酸。
我站在門前久久沒。
「怎麼？被定了？」
后響起周祁的聲音。
我回頭，眼睛紅紅。
他有些詫異：「又怎麼了？」
「好窮啊。」一開口，我就止不住哭腔了。
太窮了，我從沒見過這麼破的房子。
一想到這今后就是我的家了，我更加難以接了。
周祁聞言笑了一聲：「再窮不也是你家？」
他看了眼四周，自顧自地拿起掃把：「李嬸子骨不好，干不了重活，李叔這些年的錢都給李嬸看病了，也沒什麼積蓄，李嬸病逝后李叔也撐不下去了。」
「當初李嬸生下你之后，你被抱走，給造了不小的打擊。他們都以為你找不回來了，所以也沒想著給你留什麼東西，你也別怪他們。」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周祁在掃地，掃到我跟前時抬頭，笑得很無奈：「大小姐，讓一讓。」
我急忙側讓開。
周祁作麻利地幫我把家里打掃干凈，鋪好床鋪，說：「水電都是通的，可以用。」
我有些過意不去，從兜里掏出二百塊錢遞給他：
「那個，謝謝你。」
他也沒有推拒，收下了錢：
「江清如。」
他突然喊我名字。
「啊？」
他卻沒了后文。
周祁笑了下，轉走了。
我有些莫名。
03
我把行李箱的服都拿出來整理好，上臟兮兮的，我想洗澡，可家里卻沒有洗澡的地方，只能先燒點水一下。
把門窗都鎖好，我抬著水進了臥室。
這時我才發現，巾牙刷我都沒有。
可水已經抬進來了，我也臟得難……
不得已，我找出件干凈的白 T，沾了水，打算用這個先。
稍后再去買巾牙刷之類的日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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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子，我仔細干凈之后，才重新換上服。
我的服大多都是子，在村里多有點不方便，我正在腦子里把子加購買清單里，臥室門突然被推開。
擺也正好從我腰間垂下。
我和周祁面對著面。
地上水漬一片，水盆里的水還未來得及倒掉。
更重要的是，床上放著我剛換下的……
「流氓，出去！」
我驚著。
周祁一怔，作飛快地關上門。
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你半天你不答應，怕你出事。」
「剛才我去買了牙刷巾，給你放外面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
我怦怦跳的心口還沒平復下來。
我明明鎖門了，他怎麼進來的？
還有他剛才我了？
我怎麼沒聽見？
是我想事想得太神了嗎？
還有巾牙刷……
我推開一條門，看到了桌上的袋子，滿滿一大袋的東西。
除了日用品，還有米面蔬菜。
那些米面蔬菜很明顯是周祁從自己家里拿的。
我抿了抿。
算了，他應該……沒看到什麼。
我迅速把屋里收拾了，將換下來的洗了曬好，才去把周祁買來的東西歸置好。
天漸暗，肚子也適時咕嚕嚕響起。
好。
我看著廚房，陷沉思。
我不會做飯。
要不……去找周祁？
轉瞬我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太尷尬了。
我在廚房里，嘗試做飯。
面一下鍋，坨一團。
米放進電飯煲，卻不知道放多水。
我得前后背，氣餒地靠在墻上。
「呵。」一聲低笑。
我抬頭，從窗子看到了隔壁的周祁。
他端著碗，倚著墻看著我，不知道看了多久。
我頓時窘迫。
周祁發出邀請：「來我家吧。」
周祁家里只有他一個人，今天見了那麼多次，我和他也算了。
去他家的路上，有幾個男人頻頻看我，笑得特別猥瑣。
我加快腳步，沖進周祁家里。
「有狗攆你啊。」
我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桌上擺著兩菜一湯。
一個炒蛋，一個炒臘，還有一個白菜湯。
「都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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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屋里還有別人嗎？」
我嘗了嘗，味道還不錯。
頓時，我小心思橫生：
「周祁。」
「嗯？」他挑眉。
我湊近了些許，用商量的口吻和他說：「我不會做飯，在這里我也不認識別人，要不我給你錢，以后一日三餐我來你家吃？」
周祁看著我，眼睛垂了垂，結上下一滾：
「大小姐，領子。」
我低頭，臉瞬間紅蝦子，急忙回去。
領偏大，我剛才那樣，周祁豈不是……
我瞪他：「你什麼都沒看到！」
周祁啞然失笑，點點頭。
可是他那表，分明就是看到了！
「你……你……」
「放心，我什麼都沒看到。」
他悠閑地靠在椅子上，反而更加蓋彌彰了。
「我不和你說了！」
我低頭吃飯。
周祁低笑著開口：「李叔李嬸對我不錯，你作為他們的兒，我有義務照拂一二，只不過，我沒那麼多時間給你做飯，我教你怎麼做。」
我抬眼：「你還要上班？」
周祁點頭，又說：「你家里門鎖壞了，我明天下班回來給你帶個門鎖換一下。」
提到這個，我又想起……
我悄悄看周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