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應過我,不會再劈了。」
我聲音低低的,看著地上那條殘破的黎世家字母。
路彥眼底閃過一譏誚,毫沒有要哄我的意思。
「說著玩兒的你也信?」
他勾起角湊近我,把帶著薄荷氣的煙霧噴在我臉上,眉眼間是全然的惡劣:
「不了啊?」
「不了,你可以分手啊。」
這種話他之前對我說過無數次。
每次的結局都是我抱著他求他別走。
時間久了,他也學會了拿我的辦法,他知道當他說出這句話時,我就沒了辦法。
我偏過頭:「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路彥一把握住我的手腕,他眉骨很高,面無表的時候總帶著一種迫人的力。
「周念,差不多就行了。」
我掙開他的手,進了屋。
沒多久,屋外就傳來震天響的摔門聲。
路彥走了。
他生氣了,我知道。
畢竟我們倆之間我總是哄著他,著他,還從來都沒像現在這樣給他甩過臉子。
我翻過,打開手機。
家庭群里,我媽發了一條艾特我的微信。
「之前媽從來都沒催過你,不過你今年都 27 了,也差不多該想想結婚的事兒了吧。」
「媽媽同事兒子條件不錯,我看了長得也順眼,這次假期你要不就回來見見。」
再打開領導的微信。
「小周,分公司現在正是缺人的時候,以你的能力一直當個部門副經理其實屈才了,你有沒有興趣去分公司當個經理?剛開始開拓業務肯定難一些,你自己把握。」
我媽我回家相親。
公司剛新開了分公司,就在我老家的城市。
天時地利人和,我好像確實沒有留在這里的理由了。
我嘆了口氣,其實我真喜歡路彥的。
他長得夠帥,材夠好,我倆在床上也足夠契合。
最重要的是,他夠渣。
和他在一起很輕松,因為我不用想著對他負責,也不用考慮我們兩個人的未來。
我剛上班那時候累得暈頭轉向,很想找個人發泄一下力,但偏偏自己長得也就一般,卻是個死控,找了一圈兒都沒找到合心意的,直到我遇到路彥。
他最好的這幾年都跟我在一起,在我為了事業殫竭慮的時候用紓解了我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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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雖然他男關系不清不楚,但他這方面還算注意,和他在一起之前我就聽說過他找的人都要出示三天之的檢證明。
我都有做好措施,也不怕得病。
以后再要找一個這麼可心的男人,恐怕就難了。
那也沒辦法,談是一碼事,結婚安定下來就是另一碼事了。
我很喜歡路彥。
但我也清楚地知道,他不是良配。
現在,到我做出抉擇的時候了。
2
路彥一夜沒回來。
之后的幾天他都沒出現在我面前,我給他發的消息、打的電話他通通不接。
再發就只有一個紅嘆號。
他把我拉黑了,練的冷暴力。
以前也有幾次這樣的時候,路彥最擅長冷戰,每次我都得低聲下氣哄好久他才會給我個好臉。
只不過這次我忙著做工作接,沒時間哄他了。
晚上我正在買回老家的機票,手機突然響了。
是路彥朋友打來的。
電話那邊很嘈雜,男男笑鬧不停,音樂聲隔著手機都讓我覺得吵。
「念姐,路哥喝多了,你來接他一下吧。」
路彥很喜歡泡吧,他家里有錢,樂隊不過是他的好而已,他不靠這個掙錢。
我之前問過他為什麼不繼承家業,他冷笑著說為了家里那點兒錢他爸那幾個私生子人腦子都快打狗腦子了,他不愿意去爭那點兒骨頭。
反正他爺爺的家產和他媽的都會留給他,他不差錢,這輩子就干點兒自己喜歡的事就行。
路彥似乎毫沒有事業心,在這方面我倆沒有任何共同話題。
每次我在公司拿下了什麼項目,升了什麼職,和他說他總表現得很不興趣。
他曾經不屑地說為了每個月那點兒錢累死累活有什麼意思,還不夠他一晚上在酒吧開酒的錢。
我知道,我們從骨子里就不是一類人,除了契合,我們之間沒有共同話題。
我不關心他的靈魂,我只是喜歡他的。
他無視我的心,不過是習慣于我的懂事。
也好,這樣分開的時候,大家都不會難過。
我想了想說好,放下電話,我看向窗外。
夜里的城市看起來比白天似乎更輝煌一些,萬家燈火車水馬龍,各種燈織在一起,掩住了天上所有星星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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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機票,后天上午八點。
我嘆了口氣。
其實我還不想這麼快分手,我和路彥在床上真的很合拍,這幾天換公司力還大的,我本來還想和他打個分手炮的。
我咂咂覺得有點兒可惜,不過既然機會來了,那也沒辦法了。
……
到酒吧的時候,路彥正被一群孩子圍著。
環燕瘦,什麼樣的都有,共同的特點就是都長得很漂亮,濃妝也掩蓋不住臉上充足的膠原蛋白,一看年紀都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