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來，不僅是我，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被攫取在他上。
第一眼被鎮住的，是這個男人上的氣場。
那是一種久居上位，習慣了掌控的氣場，他分明也沒什麼盛氣凌人的神態，可在場所有人，包括我，都有一種忍不住要低頭不敢和他對視的覺。
第二眼才看清他極清亮的眼，一頭黑發用發膠梳到腦后，出英的眉骨。
自然聽說董事長夫人是個法國人，金發碧眼的優雅和東方學的氣韻在他上完結合，典型的西方骨相、東方皮相。
這人長得很好看，和路彥不相上下，只是因為氣場太盛，讓人第一眼注意不到他的模樣了。
「抱歉，飛機晚點，我遲到了。」
他先是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然后坐到上首，開門見山道：
「我顧盛，以后我就是公司總經理，之前我已經看了公司的基本資料和財務報表，現在從副總開始，每個人都把近一年的工作果和手頭正在理的工作對我進行一個基本匯報。」
負責人一個個戰戰兢兢起來匯報，小顧總果然如同傳言中所說是個英，點出了每一個試圖糊弄他的點。
「我不喜歡這種含糊的說辭，也不喜歡被人糊弄，我希能跟大家好好通，但是如果我的通沒有效果，我也會考慮一下其他方式。」
他分明沒罵人也沒打人，所有人背后卻都起了一層冷汗。
就連我起時手心都濡了薄薄一層，好在我準備充分，之前一年工作果也頗為優秀，越說倒是越侃侃而談起來。
學歷和事業是我的驕傲，也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我從來不會在這上面糊弄自己。
小顧總沒有打斷我，我從他眼里看到了一欣賞。
片刻后我停住，示意我說完了。
他點了點頭：「周念是吧，不錯。」
「以后匯報工作都按照這個標準來。」
……
自從小顧總來了以后，大家的工作都開始忙了起來。
他清除了很多冗余的事務和不良資產，也談了很多資質優良的項目。
大家加班的時間越來越長，不過工資倒也跟著一起提了上來。
同事們，尤其是年輕同事們對小顧總都很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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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個新來的小姑娘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居然拿出了小說里霸道總裁上小白花那套。
一個在會議上公然和他爭論，一個把咖啡潑在了他三萬一件的襯衫上，還想用手去。
前一個第二天就被他開除了。
第二個當天就被開除了。
同事們都老實了，不過大家休息的時候還是會聚在茶水間討論他的八卦。
「聽說他之前沒談過朋友，不會還是男吧！」
「怎麼可能，你電視劇看多了，這種條件的男人多人盯著呢，怎麼可能還是男。」
「讓我睡他一宿吧，我愿意花一年的年終獎，簡直極品，那天他穿西的時候你們看沒看見，我的天真的太有料了！」
……
我在旁邊聽著，突然來了興趣。
沒了路彥，這個顧盛好像是個更好的選擇。
這個男人，我想試試。
4
我開始定期出現在顧盛面前。
他每天都會提前半個小時上班，我一周五天有三天會趕上和他一班的電梯，這時候電梯里一般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也不多說話，只打個招呼，給他按下電梯就在一邊靜靜站著。
然后雷打不每天中午去接一杯咖啡。
那個點兒他一般也會來喝咖啡，我會保證每次都不在茶水間和他上，在他接完之前就離開，但讓他能夠看到我。
偶然我會加班，他下班的時候會路過我的工位。
總之盡量多地出現在他面前，又絕不多和他說一句話。
終于，在我第 17 次加班被他看見的時候，他腳步一頓，朝我走了過來。
「最近經常看到你在加班，是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我狀似驚訝地抬頭，猶豫片刻還是把手里的資料遞了過去。
「最近新接手了一個項目，但是這個公司有一些資產我不敢確定風險，所以就只能多研究一下。」
顧盛自然而然坐到了我旁邊的工位上：
「給我看看。」
他上有淡淡的木質香調香氣，和我上淺淺的玫瑰香混合在一起，混合出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微醺。
「我覺得這個項目可行，你看他公司 23 年的報表，財務狀況還不錯，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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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侃侃而談，我在一邊用心點頭，不時提出一些專業很強的問題，在他挨個解答后出恍然大悟的表。
「原來是這樣，謝謝顧總，我之前還從來沒往這個方向想過。」
「你專業能力本來就不錯，就是工作經驗了一些，不要給自己太大力。」
「早點兒下班吧。」他難得開了個玩笑。
「別讓人以為我是什麼黑心黃皮，天員工加班。」
我點點頭，收起資料和他一起下樓。
出門的時候，雨點兒被風裹挾著吹在我上，我猶豫著后退了一步。
顧盛本來要走，見我沒，回頭問道：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