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送，趕回去。」
唐賀霽先一步過去，拽住失魂落魄的蘇笑笑朝外走，可這個時候，蘇笑笑才像是回神過來，急忙解釋：
「不是你說媽不好，一到冬天就冷，我特地拆了家里的羊絨線織的圍巾，比那些大牌暖和多了……」
拉扯間，紙袋掉下地上，一條玫紅的圍巾滾了出來，圍巾上掛著一個醒目的「LV」。
沉默達到了頂峰，唐賀霽難看的臉也是。
可蘇笑笑卻察無所覺，心疼地撿起地上的圍巾，用力拍了拍，一臉地遞到了唐伯母面前，亮著眼睛滿臉期待說：
「媽，生日快樂，我知道你們有錢人都比較在乎牌子，特地在上面的 logo，你戴出去，也不會丟面子。」
「噗嗤——」
這下，有人忍不住，連傭人都捂住。
「這玩意兒，還戴出門？」
人群里的那道嘲諷太過刺耳，瞬間讓蘇笑笑漲紅了臉，扭頭對著方向理直氣壯道：
「這是我們的心意，雖然不值什麼錢，但是我們付出了真心，真心無價！」
沒人繼續笑，但是所有人看蘇笑笑的眼神都掛上嘲諷和鄙夷，唐伯母再掛不住臉，氣得指著唐賀霽罵了起來：
「看看，這就是你娶的老婆，你自己說說，上的了臺面嗎！」
「你當初要是聽家里的話娶了嫣染，我們唐家至于個兒子跌了面子嗎！」
唐伯母應該是被氣狠了，自己的生日宴鬧了這麼大的笑話，也顧不上蘇笑笑在場，著我滿臉期許：
「嫣染，以前都是阿霽不對，現在你回國了，能不能看在阿姨的面子上，再給他一次機會，畢竟你以前那麼喜歡這個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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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應。
唐伯母的話，就像是重新把我放在三年前那一場鬧劇中央，再一次接所有人的目洗禮。
我下意識看向唐賀霽，暗示他替蘇笑笑解圍，結束這一場荒唐的鬧劇。
可他仿佛沒看到自己老婆辱難堪，反而靜靜地看著我，跟著問出聲：「嫣染，你可以原諒我嗎？」
蘇笑笑崩潰大哭。
我微微皺眉，在所有人八卦的目里，轉頭看向唐伯母：「阿姨，我很謝你邀請我來參加你的生日宴，也是看在唐家對我新公司的照顧上，我給唐在公司預留了一個職位……」
「不過私底下，我和唐并無集，我這一趟回國，家里也了幾個不錯的相親對象。」
我點到為止。
我們這個圈子，所謂的不錯，無非是門當戶對，品貌端正。
從唐賀霽三年前選擇蘇笑笑的那一天開始，就已經被完完全全踢出了我們這個圈子，和聯姻絕緣。
唐伯母的臉很不好看，似乎是不甘心，下意識還想勸：「嫣染，你跟阿霽知知底，就算是他這三年糊涂，可是他也是我們唐家的孩子，以后……」
「鬧夠了沒有！」
這時，唐伯父帶著唐賀霽的弟弟出現，重重呵斥一句，頓時讓唐伯母噤聲。
最終，這場鬧劇以唐賀霽扯著蘇笑笑離開而結束。
而我也沒有久留，在他們走后不久，也隨意找了個借口提前離開。
臨走前，唐賀霽的弟弟唐松柏跟我道歉。
「我媽有些伶不清。」
他比唐賀霽小五歲，雖然如今才二十，卻遠比唐賀霽沉穩，儼然已經有了獨當一面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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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他的道歉，我微微一笑，說：「接道歉，希不會影響我們兩家公司的項目合作。」
我們這個圈子，真心有價碼。
8
我辭退了唐賀霽。
他得到消息的那天，特地在公司門口堵住我。
「為什麼？」
他很激，看著我，眼眶一圈通紅。
我抿了抿，吩咐書先走，帶他去了公司附近的咖啡館。
面對面坐著，他似乎是冷靜下來，看我眼神帶了幾分懊惱，苦笑開：「其實我現在才知道，以前的我多天真，自以為狗屁，卻放棄了最重要的東西……」
「唐賀霽，其實我佩服你的。」
我平靜地打斷了他的話。
我說的是真心的。
「你為了蘇笑笑愿和家族決裂，放棄一切，這種義無反顧的勇氣，確實讓我意外，只是，你忽略了一件事……」
我端起咖啡，因為對當年的事釋懷，才能心平氣和說出這些話。
抬眸，我一針見：「你擁有了義無反顧的勇氣，卻沒有保護人的能力，所以最后，你把日子過得一地。」
唐賀霽愣住了。
似乎是沒見過這樣的我，冷靜，理智得近乎冷漠。
我聳了聳肩：「你當初把我丟在婚禮上，讓我難堪，我承認，我當時確實為了整個圈子的笑柄，所以我才有理由跟我爸爸談判，在家里資助下，去念英國的商學院。」
我是江家的兒，卻不是江家唯一的孩子，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從小到大，家族的資源永遠都是傾向于他們。
在豪門的認知里，兒是嫁出去聯姻壯大家族人脈，富資源。
男孩才是繼承人的人選。
我從小和唐家拉進關系，并不是因為我多喜歡唐賀霽，而是因為我很清楚，唐賀霽是我聯姻人選里面最好的那一個。
年齡相當，品貌優秀，又是青梅竹馬，知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