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每天就是看看他的朋友圈也很開心。
他是我的神祇。
所以他答應跟我的時候,我除了喜悅,更多的是惶恐。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看上我。
娛樂圈如云,就算我長得還行,但在那個圈子里也本不夠看。
那是我在卡座和朋友搖骰子的時候,他走了過來。
那一瞬間卡座的燈打在他臉上,我仿佛看見了我的神祇降臨世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沖我微笑,對我出手:
「要不要當我的朋友?」
朋友都知道我喜歡他,可大家都是出來玩多了的人,酒吧這種場景出來的表白,百分之百是大冒險。
可即便是這樣,我還是沖他出了手。
從此踏上永不回頭的劫難。
5
白暮暮吃完面,兩人又黏糊了一會,終究沒做到最后一步。
看見他們親熱的時候,我只覺得作嘔。
這個房子里一直只有我住,也就是說,他們睡著我買的床,滾著我買的各種用品,在我僅有的避世空間里恩,不給我留哪怕一點活路。
白暮暮各種意義上地用著我的男人,完了還要對他撒:
「說,你我。」
我的頭更痛了。
付衍的手機一直在響。
他人紅是非多,三天兩頭是頭條熱搜的常客。
等白暮暮睡著了,付衍怕熏著,走到臺上煙。
手機屏幕的照在他臉上,有種莫名的郁。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熱搜都是在罵我第三者足,不要臉。
還有幾條他朋友發來的轉發,都是各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個蠢人活該」之類的話。
我看著他一條條看完,關掉,然后點開了未接來電,發現里面什麼都沒有,臉更難看了。
當然不可能有。
我都死了啊。
付衍給他的經紀人打電話,我聽見他在問,為什麼熱搜鬧那麼大,還沒撤下來。
他經紀人笑了:「你不是不在意這件事?沒關系的,都有經驗了,上一次……」
「撤下來吧,」他說,「我不想讓暮暮看見不開心。」
「行,」經紀人答應得很爽快,「真就是不一樣,這事我去辦。」
付衍深深地吸了一口煙,什麼都沒說。
「對了,還有來煩你嗎?」經紀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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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付衍回答得很快,「掛了。」
心底有一細微的痛慢慢浮起來。
我就知道,怎麼可能是因為我呢?
當然是因為白暮暮才回國,他就要干凈利落地清掃干凈邊的一切緋聞。
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永遠不會了。
6
幾天之后,剛好是我和付衍的七周年紀念日。
明星的生日通常屬于,所以對我來說,我們的周年紀念日就是他獨屬于我最重要的日子了。
常規來說,一大早他就會收到我的禮,
然后是一系列驚喜,
最后是燭晚餐。
回家后再有人做快樂事——不,大概對他來說是完任務公糧。
完的一天。
一大早起來,我就看見付衍在對著鏡子打領帶,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日子。
我被迫跟在他后,仿佛背后靈一般去了公司。
站在公司門口的時候,他皺起眉頭左右看了看,還停了好一會才進去。
他在等什麼?
我想起來了,那是在一起的第一年,我穿了一個笨重的玩偶大熊,蹦蹦跳跳跑來給他送花,險些被保安當狂熱趕了出去。
多狼狽啊,摘下頭套滿頭是汗,可那時我是真開心,我用力揮舞著手里的花,喊著付衍的名字。
他在做什麼呢?
他遠遠地站著,臉上出陌生而嫌惡的神,轉走了進去。
后來他經濟人教訓我:「付衍是影帝,你怎麼能這麼不懂事?」
以后我就吸取教訓,不敢再那麼大張旗鼓,但是花還是必然會送到公司門口,讓「親的付先生」親自簽收的。
可最后一次送花的時候,我剛好在公司,又剛好走了樓梯間,正看見保潔阿姨把那束花從垃圾桶里拎出來抖了抖,掉出了一張卡片。
那張卡片我很悉。
因為那是我親自寫的。
「親的付先生,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六年,希能永遠陪在你邊❤。」
仿佛臉被人按在地上踩,我有些狼狽地捂住,從保潔手里把那張卡片拿回來,撕爛,再沖進水馬桶,狼狽地從樓梯間跌跌撞撞跑出去,腳后跟被磨得鮮🩸淋漓。
就好像這樣就不會看見自己被踐踏的真心。
現在回想起來,他大概很苦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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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我們每次,他都從不肯開燈。
只愿意在黑暗中挲我的廓。
畢竟我和白暮暮是親姐妹,總有五分相像。
7
一個上午,付衍似乎都有些走神。
這其實是一件很奇怪的事,畢竟他是一個出了名的工作狂。
我只在他工作的時候見過他回一個人的消息。
白暮暮。
快到中午的時候,門突然被敲響了,付衍居然下意識理了理領帶,然后快步走過去拉開門——
「surpriseeeeee——!」一大束紅玫瑰被高高舉起,挪開來是白暮暮那張致的小臉。
「你一直在等我呀?」像一只小兔子一樣湊過來,十分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