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原地。
陸朝安很難追的,我追過,所以我知道。
我默默把項鏈塞回去。
改了口。
「我要進去收拾東西。收拾好就走。」
如果 28 歲的陸朝安站在這里,一定會笑我:「牛脾氣見長」。
這幾年他把我慣得無法無天。
再讓我重新追他一次,我未必有當初那樣好的脾。
但面前的陸朝安沒攔我,讓我進了家門。
然后坐在桌子旁,看著我忙里忙外收拾東西。
我把自己堆的扔在沙發上,隨著照片和玩偶一起打包。
看見骨的和吊帶真時,沉默不語的陸朝安突然一把扣住我的手,眉眼間已經蓄滿了不悅。
「江棠,你可真不是省油的燈。」
怎麼?
他以為我是用這些東西勾引他的?
我又又惱,掙開了他的手,「都是你買的……我,我本來不想穿的。」
沒失憶前的陸朝安,人前是正人君子,背地里卻回回我苦不堪言。
他自己就是個變態。
我忍著眼淚,又把手向了他的服。
陸朝安額頭青筋一跳,「你又想干什麼?」
我憋了半天眼淚,小氣吧啦地說:
「這些是我掏錢給你買的,你讓黎愿給你買新的吧,別穿我的。」
陸朝安抿得很,似乎被氣得不輕。
「不是誰都像你一樣,只想床上那點破事。」
「我怎麼可能搞這種東西?」
又不是他拉著我挑燈夜戰的時候了。
我帶著哭腔朝他喊:
「你真裝,都是你把我帶壞了,現在來怨我?」
陸朝安表一空,好半晌把我往外推了一把。
不耐煩地低斥:「收拾好了就滾出去。」
04
只是頹喪了三天,我就爬起來找新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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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待在陸朝安邊,學了不本事。
失憶的陸朝安不清楚,業其他人卻看得見。
所以我很快就有了新工作。
薪水能勉強跟從前持平。
只是我沒想到,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招待甲方。
拎著酒水推開門的時候,陸朝安正坐在老板邊。
老板笑著說,「陸總,你等的人可算來了。」
對上他的視線,我心口一滯,腫著一雙眼,怔怔盯著他。
他在等我嗎?
心跳不由得快速跳起來。
接著后傳來一道溫的聲音。
帶著倉促的息,「抱歉,我來晚了。」
黎愿提著擺,與我肩而過。
留下一片香風。
暖黃的水晶燈灑下菱形的暈。
黎愿坐在陸朝安旁,兩人宛若金玉。
我鵲躍的心漸漸沉下去。
老板對著我招手,「小江,過來見見你的甲方。」
陸朝安淺淡的眸子過來,依然不帶什麼溫度。
我把酒水放在他們面前,往日伶俐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板開玩笑一樣:「陸總,還沒跟您請教,江書待得好好的,怎麼就給人家趕走了?」
陸朝安抿了口茶,「我不習慣書。剛好,江書有自己的職業規劃,不算趕走。」
「這是怕黎小姐介意吧?」
周圍傳來笑聲。
我低著頭開酒。
瓶蓋彈在了臉上,我又想哭了。
于是轉頭去了洗手間。
黎愿匆匆追出來,脯一起一伏的。
「姜棠,你可不可以……從這里離開啊?」
我的臉破了,又又疼。
連基本面都維持不了。
「不可以,我有工作,而且,我還沒和陸朝安解除婚約,你有什麼資格我離開?」
黎愿漸漸靠近我,潤的眼睛中帶著一微妙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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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現在只記得我。」
「在他的視角里,你才是小三。」
我惱火地甩了一掌。
「你看你賤什麼樣了!」
「別以為有陸朝安我就不敢打你。」
黎愿被打疼了,原本裝出來的眼淚真的落了下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慌里慌張撲進了后來人的懷里。
陸朝安來了。
他掐住黎愿的胳膊,拉開距離,「你說什麼了?」
黎愿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陸朝安,我是不是個壞人?我……我搶了姜棠的一切。」
陸朝安一僵,對上我破了口子的臉和因為哭了太多而發炎的眼睛,平波無瀾的眼底閃過一些看不懂的緒。
我以為,他要讓我跟黎愿道歉。
陸朝安卻垂下眼睛,淡淡說道:「你沒有錯,錯的是十年后的我。」
一句話,為我們多年的落下判詞。
眾人看我的眼神,紛紛染上了惋惜。
黎愿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不依不饒:
「江棠,我了,你去幫我買一碗餛飩吧?東街小薇餛飩。」
我們在城西。
小微餛飩在城東。
我一口飯都沒吃,就要橫整座城市去給買餛飩。
憑什麼?
陸朝安蹙起了眉,「這里沒有餛飩嗎?」
黎愿笑容一僵,「我只喜歡吃那一家的。」
老板當即打圓場,「小江,這里不用你了,你快去。」
我被推向門外。
「張老板——」
「陸總千萬別跟我客氣!就這麼說定了!」
陸朝安見老板態度堅決,也沒再說什麼。
05
雨季剛剛開始,一場雷過后,大雨傾盆。
我被堵在高速路上,一邊啃面包,一邊跟著車流緩慢往前挪。
斑駁的燈影讓我想起了剛到陸朝安邊的時候。
因為年資小,總是被公司里的人欺負。
也是這樣一個雨天,我坐在電腦前啃面包。
陸朝安叩響了我的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