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安這一病,就是一個多月。
再見到他時,憔悴了很多。
跟著我們老板走進來,眼下掛著淡淡的烏青,似乎沒怎麼休息好。
陸朝安看見我,輕咳一聲,故作冷淡地移開視線。
權當不認識我。
負責八卦的同事湊過來,「嘖嘖,陸總這是干啥去了?怎麼一副被人吸干了的樣子?」
我冷著臉,「可能跟黎愿賠罪去了。」
「黎小姐?不可能,黎找了他好幾次,都被人請出去了。」
我哦了一聲,沒了聊天的興致。
簽完合同后,我就再也不會見到陸朝安了。
結果當天,陸朝安就在樓梯間把我給堵了。
「結婚嗎?」
此時正是午休的時候,樓梯間隨時可能有人。
我蹙著眉,「你有病?」
陸朝安冷聲說道:「是,我有病了,這一個月我睜眼閉眼就是那天晚上,我這輩子都沒法跟第二個人干這種事。」
「你還矜持上了?想讓我對你負責?做夢!」
「可那是我第一次。」
「你不是,你的第一次在游上,對著大海,一秒鐘。」
陸朝安快要崩潰了,「我不想知道從前的事,還有,我不可能是一秒鐘!」
「哦?是嗎?」
我出個嘲諷的笑,「我給你錄下來了。」
陸朝安捂住我的,低語氣,「好,這麼說來,我兩個第一次都給了你,所以你能不能跟我結婚?」
「你在求我?」
「是。」陸朝安說,「我不來那些虛的。我把財產都給你,名下的基金票房產都轉給你……我只要個名分。」
我遲疑了。
「我讀過書,你別想騙我。」
沒失憶前的陸朝安從不會這麼沖。
這可是他全部家。
「我怎麼會騙你?」
陸朝安顯然有些煩躁和崩潰,「這些東西就該在那天晚上發生之前給你。真是太胡鬧了,我不懂十年后的我到底是怎麼了,他應該早點跟你領證!」
「那我從你家搬走的那天晚上,你還讓我滾。」
「我當時腦子壞了,房子過戶給你,你以后不高興了可以讓我滾。」
我抱著胳膊,一臉不悅地看他安排財產轉讓,然后喊司機過來,帶我們去民政局。
直到結婚證拿到手,我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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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戶上多出的錢,可能這輩子都花不完。
還多了個替我打工的陸朝安。
那對被我扔掉的對戒,重新回到了我們的無名指上。
陸朝安郁的心終于放晴。
興許是心病解了,病也好得利索。
心舒暢地回公司工作了。
臨走前,他說:「碼換回去了,缺什麼自己買,不過我建議把你的那些睡,換保守一點的。」
我沒理他。
當晚,陸朝安回家的時候,我正穿著真睡,在客廳里晃。
他渾一僵,張了張,想說什麼。
被我搶先開口:
「你又想說我不是省油的燈?」
陸朝安想起了那晚我收拾東西離開時,嘲諷我的話,偃旗息鼓,「我沒想這麼說。不過你不冷嗎?」
「不冷。」
陸朝安換下鞋子,扛著我就往臥室走。
「你干什麼!?」
「我一見到你就犯病,我也控制不了。你真的不能多穿點嗎?」
他的掌心很燙,隔著薄薄的睡,溫度輕而易舉地了過來。
「你本來就是個變態,穿多穿都一樣。」
他把我放在床上,由于忘記了很多技巧,一切遵循本能,毫無章法。
我倒一口冷氣,想逃走,被他一把拽回去。
我生氣地抱怨:「你能不能治治你的腦子……驗真的不好。」
「在治了……」
說話間,陸朝安又挨了我好幾下拳頭。
他沉著臉,一臉的不高興哄道,「知道了,你給我點時間,下次不會這樣了。」
這場混戰只持續了半個小時,就草草收場。
陸朝安把臥室弄得一團糟,床單都撕壞了。
最后抱著我的服去了浴室,給我洗。
黎愿來的時候,我還在因為陸朝安扯壞了我的吊帶毆打他。
陸朝安惱火地打開門,「誰?」
黎愿穿著一條白的連,站在夜晚的冷風里,臉蒼白:「朝安,你不來找我,我只能來找你了。」
陸朝安挽著袖子,手臂上還滴著水。
水珠劃過他無名指上的婚戒,嘀嗒落在地上。
黎愿看清了他手里的吊帶,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朝安,你跟江棠復合了嗎?」
「我們結婚了。」
陸朝安蹙著眉:「有話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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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愿咬著,「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我出現在陸朝安的后,「說夠了嗎?不夠你出去說。」
黎愿臉上浮現出憤怒的紅:「江棠,他想跟誰說話就跟誰說——」
陸朝安利落地關上了門。
「說夠了,江棠,言歸正傳,今天不許再對我手……」
「不滿意?那你離婚。」
「我不是要離婚!」陸朝安喋喋不休地解釋,「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輕一點……」
12
不得不說,陸朝安不論是當老板,還是當騾子,工作神都很值得夸贊。
結婚之后,他的神狀態穩定了很多。
每天點卯一樣,公司和家兩點一線。
幾天后,前同事突然給我發來一條八卦。
某士料,陸氏總裁前書心機上位,知三當三。
照片胡在我眼睛上打了個碼,就差把我份證號出來了。
隨之出來的,還有聊天記錄。
是我主跟陸朝安說話的部分。
這張臉,配上這張圖,網絡輿論幾乎一邊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