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對不起,是我的錯,車上我想喂男朋友吃點東西讓他分心了,他胃不好,早上沒來得及吃東西就出門了……」
咬著涂著櫻釉的瓣,白的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
鮮活靈,得讓人挪不開眼。
「沒關系。」
我看向賀瑾正,朝他笑了下。
「下周四是十周年紀念,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賀瑾正目沉靜,倒是小姑娘瞬間小臉煞白,看看我,又求助般地看向他,自然朝他過去。
小鳥依人。
賀瑾正卻不著痕跡地避開。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有事,就不耽誤你們的計劃了。」
剛才的撞擊雖然不嚴重,但被安全帶勒了一下肚子,我擔心胎兒有沒有影響。
坐回車里,我剛要關門,被男人的手按住。
頭頂罩下一片暗影。
「桑桑,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賀瑾正低頭看我,眼神晦暗。
「說什麼?」
我語帶譏誚。
「難道你想看我發瘋揍小三?」
我輕笑了下。
「不要把我想得那麼稚,你給我那麼多錢,足夠買你耳清凈了。」
「好了,下周見面再談。」
賀瑾正依舊撐著手臂,一瞬不瞬地盯著我,暗藏洶涌。
我平靜地回視他。
他終究還是收回了手。
我一腳油門,重新上了路,一轉方向盤,換了道。
下了擁的高架,前方道路豁然敞亮。
跟賀瑾正結婚五年都懷不上。
換掉孩子父親后,懷孕竟然變一件如此簡單的事。
看來我跟賀瑾正有緣無分。
注定人生走上不同的路。
05
有我提前通知,賀瑾正早早就來了,還帶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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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細選的一條紅寶石項鏈。
頂級鴿紅。
分居這五年,雖然面很見,但他送我的禮從未中斷,出手大方。
從世俗的眼看,這段婚姻,我著實不虧。
「我們離婚吧。」
在告訴他我出軌,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以后,我拿出離婚協議。
我不想拖泥帶水,因此在財產分割上很大方。
然而,在聽到我愿意放棄他公司所有權后,賀瑾正面無表地問。
「孩子是徐晟的?」
還不等我回答,他嘲諷道。
「你跟我離婚,跟他結婚生孩子?
「然后呢?
「你就那麼篤定徐晟不會出軌?」
我閉口不答,賀瑾正言辭愈發尖銳。
「你還真相信什麼浪子回頭的故事?
「他睡過的人比我多得多,你就不怕得病?」
跟白手起家的賀瑾正不同,徐晟出豪門。
圈里有名的花花公子。
人雖然輕浮浪,但商業眼獨到。
他是賀瑾正最早的投資人。
倆人年紀相仿,逐漸從利益關系發展知好友。
以前見面徐晟熱絡地我嫂子,我過去不乏追求者,所以我知道他看我的眼神,并不清白。
所以當初我想報復,找上了他。
不知道是不是到邊的飛了,徐晟真惦記上我了。
孩子不是徐晟的,但我覺得沒有跟賀瑾正解釋的必要。
「賀瑾正,你年紀也不小了,你原來不也期待有個孩子嗎?等我們離婚以后……」
我避開他的話題,溫聲勸他考慮將來。
但賀瑾正抿著,視線落在我的肚子上。
他目危險,讓我神經驟然繃。
「秦桑,你給我生。」
他一字一頓,冰冷如刀。
當年,賀瑾正無論如何不愿意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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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加收買我的律師,不許業其他律師接我的案子。
哪怕不擇手段,他也要維系我們這段支離破碎的婚姻。
「賀瑾正,我不想鬧得太難看,你不同意,我只能聯系了。
「我們結束得面一點,好嗎?」
可他依舊不松口。
一濃重的疲憊襲上我的心頭。
我抬手想眉心,他忽然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嗓音暗啞。
「把孩子打了,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我們不離婚。
「以后……我們好好過。」
06
賀瑾正很想說服我,離婚再嫁有多麼不明智。
不過是從一個火坑跳另一個火坑。
男人骨子里都有征服,過于穩定,便會想要追求新鮮。
賀瑾正為我著想一般,理智地過自己分析男人。
「桑桑,對婚姻你太過理想主義了。」
「賀瑾正,你還我嗎?」
我還是問了他這個毫無意義的問題。
見說服不了我,賀瑾正黑沉沉的眸,在聽到這問題時,泛起了一亮。
他是個自信甚至自傲的男人。
當然他的能力加上魅力足夠支撐他的自信。
所以他堅信我依然他,但這個念頭在得知我懷孕時搖了。
「。」
他定定地著我。
「桑桑,你是我唯一認定的妻子,我的家人。」
這個答案,我并不太意外。
他大學時,父母車禍意外去世了。
我陪他坐長途火車回老家,陪他徹夜守在靈堂,陪他去公安局辦理銷戶。
自此,他家戶口本上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那時我握著他的手告訴他。
他還有我,以后我就是他的家人。
那時的賀瑾正看起來很冷靜,臉上幾乎看不出悲傷的痕跡。
但夜深人靜,他抱著我,作遠比平常兇猛,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當我累得睡著時,迷迷糊糊間聽到他低語。
「桑桑,我只有你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
他有了無數擁躉者,只要他想,邊絕不會沒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