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響拉回來我的思緒。
我一時沒聽清:「什麼?」
「膽子大了,能在我面前分神了。」
也不知季凜想到了什麼,那雙狹長的眼里快速閃過一笑意。
他又開了一罐冰啤酒,耐著子問了一句:「幾歲了?」
「二十一。」
「會喝酒吸煙嗎?」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搖了搖頭:「……不會。」
「二十一歲的小丫頭不會吸煙喝酒,但敢拎著酒瓶子去砸人。」
啤酒罐被放在茶桌上發出一聲細微靜,季凜向后仰去靠在沙發上,看向我時似笑非笑:
「難怪你爸特地要讓我順便過來照顧你一下。」
我聞言怔了怔,后知后覺地一熱氣順著脖子往上涌。
「我那不是氣昏了……」
我住了,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
「眼也不好。」季凜嗤笑了聲,「你看上那小子什麼了?」
我抿了抿,沒搭話。
雖然是宋舒追的我,但這一年的相我也的確對他上了心。
但我子斂,向來做不到和宋舒那樣直接而又熱烈。
其實現在這局面早就有了預兆——
我整天忙著在實驗室做比賽寫論文,可宋舒不止一次和我說他需要一個能夠陪著他的心乖巧友。
很顯然,我不是。
想著想著,我眼眶又熱了起來。
但很快臉上就一冰。
是季凜拿著冰啤酒著我的臉。
我以為他會教育我一頓,卻沒想季凜只是「嘖」了一聲,不耐煩地了我頭發。
聲道:「剛才還是打輕了。說吧,下次要打哪里?」
我愣愣地抬頭看著季凜,突然發現這人上的煙味消散了不,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酒味。
——所以剛剛離我那麼遠是因為知道我不喜歡煙味?
我鼻子一酸,先前的窘迫和害怕頓時了很多。
「謝謝季叔叔。」
這一聲「季叔叔」我得順口了許多。
原本著臉降溫的啤酒也被我打開,學著他之前的模樣喝了一口。
味道的確不大好,但尚且在忍范圍。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喝了一口啤酒后我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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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算了。」
季凜瞥了眼被我喝了一口的啤酒,扯了扯角,朝著我攤開了手。
「什麼?」我茫然地看著他向上的手心,又默默抬頭看了他一眼。
季凜了下眉心,從鼻腔哼了聲:「鑰匙。」
「啊?」
「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一副耐心告罄的語氣。
9.
第二天我是被一陣連續的拍門聲給吵醒的。
我從床上掙扎著爬起來,迷迷糊糊地就去開了門。
——是宋舒。
他看起來也沒比我好到哪里去。
向來心打理的頭發凌地散在額前,眼里布滿紅,渾一濃郁的酒氣。
見我開了門,宋舒眼睛一亮,下意識地我:
「眠眠我……」
話說到一半就被對面的開門聲給打斷。
「大清早上門討債的?」
涼涼的聲音響起,還帶著一慵懶的吊兒郎當。
大概是剛洗過澡,季凜就只簡單圍了一條浴巾,壯的上半線條流暢,渾上下都散發著荷爾蒙的氣息。
他靠著門,上下打量了一番宋舒后,勾:
「還真是,娘們兒唧唧的糾纏著上門討債來了。」
娘……娘們兒唧唧?
我下意識地看了下宋舒那張堪稱致的小白臉,又對比著看了眼季凜,莫名覺得他這形容詞似乎還有些切。
宋舒明顯也沒想到會在這遇見季凜,一張臉黑得像鍋底一樣。
「我和我朋友說話,和你有什麼關系!」
「朋友?」季凜朝著我揚了揚下,「還沒和這種人分手?留著打算過年整片綠化帶帶你爹過去欣賞?」
我噎住,面也冷了下來:「宋舒,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沒同意!」
宋舒想要手抓我,卻被我避開。
「宋舒,」我臉沉了下來,「我有潔癖,別人用過的東西我不會再第二次。」
因著這話,宋舒臉上青一陣紅一陣跟個調盤一樣,然后徹底炸了:
「阮眠,你是跟我談不是跟機人!你他媽的拿再多獎,上再多的論文有什麼用!到后來你不是還要嫁人?
「要不是你跟個老修一樣也不能,還整天泡在實驗室里,我他媽會跟別人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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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來,他甚至已經口不擇言了起來:
「你是不是跟這個男人好了?哈,我就說他昨天怎麼還會幫你出氣,原來還是個隔壁老王啊!」
我被宋舒的話氣得渾發抖,但更多的是難堪。
畢竟我他媽的昨天還在季凜面前真心實意地為這個渣男難過了好一會!
于是我直接揪著宋舒的領把他扯到了衛生間,打開花灑對著他的臉一陣噴。
「你他媽——」
「清醒過來沒?」
宋舒氣到跳腳,卻被我一句話堵住。
「還沒醒就繼續泡著,我也不差這點水費。」
宋舒眼眶都紅了,但好歹是冷靜了下來。
只是在臨走前,他還是沒忍住咬牙切齒地問我:「你他媽的到底看上這男人哪一點?」
宋舒自始至終不會在自己上找問題,他依舊認為是因為我勾搭上季凜了。
我面無表地回懟了回去:「就憑這男人上的腹比你子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