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定是電腦出錯了。」
崩潰大哭,發瘋般砸向電腦。
「搞什麼啊?破電腦。」
在方佳佳發瘋期間,直播間出現了此起彼伏的笑聲,像是忍了很久。
一個男同學捂住,咳嗽了兩聲,真誠道歉:
「報一,報一啊,我實在忍不住了。」
另外一個同學繼續道:「我們理解,你也不是故意的。」
大家的笑聲稍微收斂了些,但依舊沒有停止。
高中三年,方佳佳仗著自己家里有錢,傲慢得不行。
時常把窮鬼、下等人掛在邊,仿佛比所有人都高貴。
高二那年,班里有個領助學金的生不小心買到了假鞋。
方佳佳站在面前,滿目鄙夷地盯著那雙鞋:
「有些窮鬼窮就算了,還穿假鞋出來惡心人。」
「我怎麼和你這種人在一個班?」
那個生臉上一下子失去了,連忙解釋:
「對不起,我不知道。」
「我媽媽就是隨便在地攤上買的,我也不知道有這個牌子。」
方佳佳不耐煩地擺手:
「行了,別說了。」
「你現在立馬掉扔了,別讓這雙鞋出現在我旁邊膈應我。」
聽到這,生的眼角一下子紅了:
「對不起,我能不能不丟?」
「這是我媽媽省下來的錢給我買的,是我的生日禮,也是我今年的第一雙新鞋。」
方佳佳徹底怒了:「關我屁事。」
「你到底不?你想讓全校人都知道你穿假鞋嗎?」
的聲音很大,引得走廊外的人紛紛往這看。
「我……我……」
那個生在眼眶里打轉了很久的眼淚,全都掉了下來。
我實在看不下去,走過去制止方佳佳:
「你那麼喜歡鞋,把鞋套頭上不就好了?」
「別人穿什麼你也看不著了。」
方佳佳沒想到會有人幫忙,一時語塞。
「你……你你……」
我面無表地盯著,大聲喊道:
「別你你你了,你牙上有菜,快下鞋來吧。」
自此之后,方佳佳更討厭我了。
總是有意無意地針對我。
6
方佳佳用手機查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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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分后面的 250 依舊沒有改變。
直接摔碎了直播的手機,臉上滿是猙獰:
「你們這些窮鬼,也配看我笑話?」
「就算我考不上,我能出國留學,還有億萬家產能繼承。」
「你們這些窮鬼學了這麼多年,只配一輩子給我打工。」
方佳佳將手機扔出了窗外,隨著屏幕破裂的聲音,直播中斷。
班主任在群里統計績,我大方地報出了自己的績——256 分。
我剛發出去沒多會兒,就收到了方佳佳對我的私信問候:
【虞晚,你這個賤人,憑什麼不好好考?】
【你真是心狹窄,為了害我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
【你就是嫉妒我家庭條件好。】
冷笑后繼續說:【你不就是績好點嗎?】
【現在你考這個分也上不了大學,準備復讀吧。】
對我一頓瘋狂輸出。
我反手將拉黑。
7
開學那天我去清華報到,結果沒想到遇到了方佳佳。
化了致的妝容,穿著純白的子,拿著香奈兒的包包,顯得整個人格外溫。
「你怎麼在這兒?」
方佳佳摘下眼鏡,一臉嫌惡地看著我。
見我不說話,開口嘲笑:
「怎麼,復讀不下去了?」
「過來看清華給自己打打氣?」
「我告訴你,這都是你罪有應得。」
我無語。
這張滿口噴糞的什麼時候能消停會兒?
我從相冊里找出保送單,舉在面前。
方佳佳一下子沉默,整個臉都僵了:
「你這種人竟然被保送了?」
「你在炫耀什麼,不就是被保送了嗎?」
「你真險卑鄙。」
「你以為你贏了嗎?」
「笑死我了。」
「學歷單出就是死局,以后你這種窮鬼還不是要給我打一輩子的工。」
我:「我還有貌。」
我準踩中的痛點。
8
高中時期的方佳佳,很容易喜歡上別人。
喜歡的男生大多家庭富裕,值一絕。
但這些男生大部分都喜歡我。
方佳佳除了家境好,幾乎一無是。
次次考試吊車尾,臉上的青春痘用底都遮不住。
而我,次次考試年級第一,學校論壇票選出來的校花,經常被掛表白墻,屜里的書一打接一打。
有一段時間,一個長相清秀的男生下課經常來找方佳佳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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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給方佳佳帶茶,買零食,也會縱容的各種小脾氣。
方佳佳在門外總是滿面,裝出一副拒還迎的樣子。
時不時回頭給我一個挑釁的眼神。
仿佛在說:沒想到吧,我也有贏你的時候。
直到那個男生耳尖紅紅,小聲問方佳佳:
「你跟你們班虞晚同學嗎?」
「我們兩個人關系那麼鐵,能給一下我的 QQ 嗎?」
方佳佳氣得大罵了那個男生一頓,氣呼呼地跑出教室。
自此之后,看我的眼神都恨不得把我活擼了。
9
方佳佳站在原地,臉漲得通紅。
我抬頭,無意間瞥到了方佳佳背后的男生。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灰襯衫。
領口隨意敞開兩顆扣子,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
四目相撞,他狹長的目漾起一波瀾。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完全無視方佳佳,嗓音清冽:
「虞晚同學,好久不見。」
他上的甜薄荷味清清爽爽,吹走了夏天的燥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