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跳時不需要很用力，稍微彎曲膝蓋就好。」
我呼出一口氣，在心里默念謝漾教我的口訣，再次做出嘗試。
這一次，籃球在空中劃出流暢曲線。
正中籃筐！
我開心到手舞足蹈：
「謝漾，你快看，球進了！」
謝漾接住落下的籃球，笑著回應我：
「我看見了，好棒。」
夕西下，金黃的日落在他的臉上，顯得他的笑容格外生。
我的心跳了半拍。
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我大聲對他說：
「謝漾，我還想學別的。」
謝漾對我 wink 了一下：
「好，我教你。」
我從來沒想過，連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我，也能在球場上自由奔跑。
我才明白，一直阻礙我前進的，不是傷的左。
而是自卑的心。
是謝漾領著我，出了嘗試的第一步。
我想，以后我要勇敢一點。
8
練習完籃球之后，謝漾還和我聊了很多。
簡直就像是遇到知音。
好巧。
我們一樣看《灌籃高手》，一樣喜歡里面的仙道彰。
到了夜晚，才回到家。
客廳里一片漆黑，只有電視機亮著微。
江宴辭坐在沙發前，一不地盯著電視。
我沒有管他，徑直向房間走去。
「喂，你等等。」
我詫異地向江宴辭。
他頓了頓，才很別扭地開口：
「為什麼今天沒有給我送水，而是給謝漾送了？
「全校人都知道，我很討厭他的。
「你故意在氣我，對不對？」
我有些奇怪：
「我為什麼要故意氣你？我沒這麼無聊。」
江宴辭撇，別過了臉：
「我不管。
「以后你不準給他送水，也不準和他說話。」
「聽到了沒有？」
我搖了搖頭：
「江宴辭，你管好多。」
江宴辭起，快步向我走來。
他強勢地圈住了我的手腕：
「我是你哥，為什麼不能管你？
「聽我的，你離謝漾遠一點。
「別總是胳膊肘向外拐，阮初。」
久違的稱呼讓我有一瞬的愣神。
小時候，我就很喜歡跟在江宴辭后，一聲聲地他「哥哥」。
其實，在我的剛傷的時候，江宴辭對我還很好。
他會沒日沒夜地守在病床邊，問我傷口還痛不痛。
也會拿出武俠小說，告訴我，即便是瘸也能當大俠。
可是，人總是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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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辭開始嫌棄我的笨拙，慢慢變得厭惡我。
走路時，他總是不耐煩地將我丟在后，只留給我一個背影。
我格向，瘸也讓我愈加自卑。
久而久之，只有江宴辭一個朋友。
他說，能不能別再纏著他，這樣真的很煩人。
江宴辭。
你丟掉我心準備的禮，總是用我瘸的缺陷諷刺我。
現在的你，已經不配當我哥哥了。
我在心里默念。
阮初，說好了，要學會勇敢一點的。
我用力擺江宴辭的束縛，直視著他的眼：
「你不是我哥哥。
「還有，你沒資格命令我。」
江宴辭的臉上閃過錯愕與震驚。
我轉過，拖著腳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9
寫完作業后，我想給游戲搭子發送游戲邀請。
但是，他的對話框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hellip;hellip;」。
隔了許久，我才收到游戲搭子的消息：
【那個，你今天見到我朋友了吧？】
【你覺得hellip;hellip;他怎麼樣？】
我愣了一下。
他是在說謝漾嗎？
我認真思考著，慢慢打字：
【謝漾他超好的。】
【不幫我說話，還教我打籃球，一直很耐心地指導我。】
【今天是我有史以來最高興的一天了。】
對面幾乎是秒回：
【啊！那我是不是有機會追你啦！】
但是這條消息很快就被撤回。
我還有點疑。
但游戲搭子迅速發來了消息：
【那個，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有點困了！】
【我先睡了，晚安晚安。】
【你看窗外，今晚月真。】
我打開窗簾。
月上中天，落下皎潔又溫的輝，在黑夜里寂靜寫下無言詩篇。
10
江宴辭變得很奇怪。
本來總是要卡點才起床的他，今天卻早早地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我避開他，想要獨自一人去上學。
但江宴辭迅速將面包塞進里。
背上書包，不依不饒地追了上來。
書包拉鏈上的小熊玩偶掛件，伴隨著他的作搖晃，看起來很顯眼。
我別開了目。
小熊掛件，是我親手制作了整整一個月，最后送給江宴辭的生日禮。
明明已經被他扔進垃圾桶了。
撿回來的東西，再怎麼珍視，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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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辭推著自行車，在我邊不停地嘮叨：
「阮初，你走這麼快干嘛。
「你過傷，醫生說過，要慢慢走路比較好。
「不如坐我自行車后座吧，你可以輕松一點。
「而且，這樣別人也不會看到你走路一瘸一拐的樣子了。」
真是令人窒息。
表面上，是為了我好。
可是江宴辭的每一句話，都在不斷地提醒我，我的有著缺陷。
我小聲說：
「我才不要坐你的后座。
「你離我遠點，我討厭你。」
江宴辭猛地停下了步伐。
路過站臺時，正好有一輛公車停下。
我跑了幾步，登上公車。
折疊門關得很快，江宴辭沒有了上車的機會。
隔著玻璃，我們對視。
他的睫輕輕了一下，臉上浮現出傷的緒。
「嗨，好巧。
「又見面了，阮同學。」
我驚訝地轉，對上了一雙悉的眼。
那眼眸中華流轉，有驚喜，也有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