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出軌那天,我一個人追在他車后面跑了二里地。
最后力不支,我狼狽摔倒。
恰好托車急促的剎車聲在耳畔響起。
那人摘了頭盔,懶洋洋地看著我。
清棱棱的嗓音里略帶疑。
「你這是……瓷?」
我紅著一雙眼看向年,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我并不陌生。
正是一中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公子哥兒,鐘謹行。
上周考試,他剛抄了我的英語試卷上的選擇題。
僅考了八分。
1
我不是效仿電影里苦的主角,也不是要在今天停我爸的車分說公道。
我大腦一片空白,我只是很想跑,很想發泄。
謙潤如君子的爸爸,知書達理的媽媽,他們是多人眼中的模范夫妻。
我卻親眼看到了一個陌生人坐上了我爸的副駕。
我爸笑容謙和溫潤,紳士地幫人開了車門。
甚至手里還幫人拎著的包包。
這親昵的姿態,讓我連謊言都無法編織。
悉的車牌號刺痛了我的雙眼,我追在后面,只能眼睜睜看著我爸的車漸行漸遠。
直到最后跑到筋疲力盡,狼狽摔倒在地。
地面冰涼,掌心和腳踝傷,刺痛傳來,卻不住心里的難。
恰此時,托車急促的剎車聲也在耳畔響起。
激過的一陣疾風吹了我的頭發。
那人摘了頭盔,懶洋洋看向我。
清棱棱的嗓音自近傳來,「你這是……瓷?」
我紅著一雙眼抬頭。
在視線徹底模糊掉的前一秒,認出了年。
大名鼎鼎的校霸,鐘謹行。
上周月考,他剛抄了我的英語選擇題,僅得了八分。
對視那一刻,他平靜的瞳孔,顯然沒想到我會哭。
余見他慌張停了車過來扶我。
那雙溫熱的手落在我抖的肩膀,他語調里也好似多了些無措。
「田漫,你怎麼不給瓷就哭啊?」
2
人在極度脆弱的時候,任何一個人的靠近都足以被稱為稻草。
我像是找到了宣泄點,眼淚掉得酣暢淋漓。
「那是我爸爸的車……」
「他車上坐著另外一個人,我爸爸他好像……出軌了。」
我抱膝蜷在原地,哽咽的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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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的風吹在潤的臉上冰涼。
鐘謹行橫過整個胳膊在我眼前,「田漫,借你。」
我也沒客氣,整張臉都埋了上去。
哭過之后,我緒稍稍穩定下來,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他輕嗤一聲。
大抵是我做賊心虛,竟從他漫不經心的語調中品出一怪氣的意味來。
「高枕口中的學霸,英語大佬,我印象深刻。」
「深刻」二字他語調放緩,咬字極為清晰。
能不清晰嗎?
托我的福,他與那位做高枕的害者,英語績在倒數的榜單上,被高高掛起。
我思緒一下被拉回到了一周前的考試。
3
媽媽總說我,看起來溫聲細語,乖巧可人,其實背地里全是反骨。
小時候為了爸爸媽媽能多陪我一會兒,我就故意賣蠢,簡單的鋼琴旋律,卻總是彈錯。
爸爸媽媽便圍著我,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的糾正。
可眼底得逞的狡黠怎麼可能真的瞞得過他們?
媽媽佯裝生氣,要罰我。
爸爸便如同救世主一般將我抱在懷里,「我們漫漫這是想爸爸媽媽了。時間就是金錢,為了多陪陪咱家小寶貝,過一把揮金如土的日子也無妨。」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他們每次鬧別扭,我就慣用這一招,百試百靈。
我也沒想到,時隔多年,我又故技重施。
最近家里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他們表面一如既往的恩,但眼神中卻著幾分疏離。
想必是有矛盾一直未得到解決。
由于上次月考生病缺考的緣故,本次考試我被分到了最末尾的考場。
我干脆這次考試也對得起這個位置。
英語一直以來都是我的強項,如果績跌得厲害,一定會引起爸爸媽媽的重視。
所以按照習慣我先寫完后面翻譯與作文大題后,看著答題卡上麻麻的選項,我拿起涂卡筆,胡涂抹一通。
此后余下的漫長考試時間里,我心事重重,一直在游神。
余卻見坐在我隔壁的隔壁的男生正看向我這邊。
準確的說,是看向坐在我隔壁的年。
明晃晃的幾個大字寫在草稿紙上,豎了起來。
「行哥,你旁邊是個英語學霸。」
「你快抄一抄,抄完之后給我抄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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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不瞎。
而我旁邊的年就是此時轉過頭看我的。
眼眶深邃,鼻梁高,側臉深雋。
暈點綴在他臉上,宛若自漫畫中走出。
男生掀起薄薄眼皮,僅漫不經心地挑來一眼。
我太青筋卻突然跳了跳。
倒不是被帥得五迷三道。
而是這人實在太出名。
大名鼎鼎的富二代校霸鐘謹行。
學校新建的宿舍樓就是他家捐的。
惹不起惹不起。
雖然不想誤人子弟,可校霸我更得罪不起。
萬一遮遮掩掩,激怒了他,豈不是得不償失?
一番計較后,我小心翼翼地將答題卡擺在了桌角,眼不見心不煩地別開了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