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傻子嗎?你把山上搞這樣,哪里像有妖怪的樣子?唐僧吃飽了,那三個徒弟不必離開他邊,你還怎麼抓人?
你以為你有本事把人從那猴子手里搶走啊?就連那二百里外的老邱都沒這本事,不敢從猴子手里搶人,你膽子倒是比天還大。」
他讓我學學白骨,白骨雖然是編外人員,也是真的不懷好意,但人家這事兒辦的是真不賴。
「白骨一個妖就搞的一波三折,連著讓他們遭遇了兩難,你看看人家這事兒辦的多地道。」
我被妖界點名批評,只能含淚把莊稼收了,果樹挖了,再把山恢復一片禿禿。
為了顯得嚇人些,我還去葬崗挖了些凡人的頭骨來,擺在府門口。
「實在是對不住,我給你燒些紙錢,再給你的后代送些銀錢,你莫要怪我。」
這麼一折騰,兩年都過去了,金蟬子一行才終于到了我家山腳下。
他們走的是真慢啊。
我開始抓耳撓腮,想著怎麼把人抓來。
只是我還沒去呢,就有人來敲了我府的門。
「小施主,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去往西天取經,路經此地,可否行個方便,容我師徒留宿一宿?」
4
我還沒去找唐僧,人家已經自己來了。
白白的大和尚,三個奇形怪狀的弟子,還有一匹馬,就這麼活生生站在我的府門口。
「我,我hellip;hellip;」
我是妖啊,誰家好和尚去妖家借宿啊?
我呆住了,唐僧卻是問,「小施主,你家大人可在家?」
我結結,指了指天上,「上天去了。」
唐僧出個悲憫的神來,「阿彌陀佛,原是位孤兒,可憐。」
啊?
不是,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我呆呆的轉,迎他們進來,讓他們找地方坐,又忙著去燒火做飯。
大圣追到后廚來,「小孩兒,你自己住在這山上,不怕山野怪嗎?」
我嘿嘿直笑,「這山上山下都太平的很,哪有什麼山野怪啊?」
山野怪,不就在你面前站著嗎?
大圣又追著我問,「小孩兒,你平日里靠什麼過活?」
我指了指旁邊的藥材,「挖藥材去山下賣,也能賺些銀子,年景好的時候再開荒種點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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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可都是實話,雖然我是個妖,但平時還真是這麼活的。
其實這些年還輕快了不。
以前爹和大哥還在,整天要喝酒吃,我就得去山下買酒買,要麼就自己釀酒打獵。
這些可都是苦差事,不好干。
大圣點點頭,圍著我問這問那,問的我冷汗都要下來了。
該不會我啥也沒干,就被大圣一棒子打死了吧?
那這樣,算不算八十一難的其中一難?
而且他老是在這兒,我想干點啥都不。
這時候,天蓬元帥進來了。
他一屁拱開了大圣。
「猴哥,你去陪師父說說話,俺老豬來幫小娃娃燒火做飯。」
大圣撓撓臉,「說什麼燒火,你就是想吃罷了。」
雖然這麼說,可還是無奈笑著出去了。
他一走,天蓬就在廚房里這里那里找找,一會兒讓我多下點米,一會兒說多炒菜,還要我多放油。
「這一天天的趕路,飯里沒點油水可怎麼好。」
我聽他的話,多放油,多放米,一邊了蒙汗藥,撒在飯菜里。
等晚上他們都睡了,我就把唐僧出去,藏起來,讓大圣他們找上兩天,這事兒就了。
嘿嘿,我可真是機智無比。
就是這蒙汗藥不太行,末子太多。
天蓬元帥吃了一口,炫進去半盤子菜。
「小孩兒,你這菜上怎麼一層白面?」
說完,哐當一聲,倒了。
5
天蓬一倒,大圣就進來了。
「老豬?」
他在天蓬元帥上了,抬頭看過來。
我張地拿著鏟子,習慣在鍋里翻,「我,我,我也不知道,他吃了菜,就倒下了。」
我也沒想到他會一口炫進去半盤子啊。
完了完了,我現在是不是該跳起來大喊一聲「哈哈,你們進了俺的府,還想出去?沒門」還是應該說「快把唐僧出來」?
鍋里噼里啪啦,是油炸花生米,油水大,頂。
大圣眼睛四,我恨不得跳進鍋里把自己炸了。
「嗐,這老豬,吃飽了就知道睡,越來越憊懶了。」
說完,扛起天蓬,「小孩兒,麻煩帶個路,我們晚上歇在哪兒?」
這是,信我啦?
不是,山豬嬸嬸吃飽了睡也沒這麼快啊。
我哆哆嗦嗦,「我,我先把花生米撈出來,不然就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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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可真是又機智又鎮定,半點馬腳也沒出來。
撈出來花生米,把大圣帶到隔壁山,這里剛好鋪了四個床。
「都是新褥子新被子,俺自己去選的棉花看著手藝人彈的,可暖和啦。」
在招待金蟬子一行這方面,這一路上的眾多妖怪,肯定都沒有俺做的盡心盡力。
大圣眼珠子一轉,看了看床鋪,「剛好四個床。」
又看了看我。
我不好意思頭,「是吧,剛好。」
剛好個屁,暴啦!
誰家好人剛好在家里準備四個空床,還準備剛好的被褥?
尤其是其中一床最厚最,被面上還是心繡的梵文經書。
我就知道,妖不能細心,做的多錯的多。
妖王說的對啊,我就是個蠢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