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潯抬頭,沖柯嶼喊:「你閉,你個死綠茶。」
柯嶼突然閉了不說話,垂著頭委委屈屈地在一旁。
我又把文件往江潯面前推了推,冷著臉:「夠了,快簽吧,我們好聚好散。」
我活這麼大,分辨不出綠茶嗎?
分明是江潯口不擇言,柯嶼被污蔑得多傷心啊!
江潯抬頭含著淚向我:「南楠,我們不該走到這一步。」
哥們兒,別我扇你。
我看著江潯一字一句:「你要是不同意,我們就走法律程序,你出軌的證據我不知道有多,到時候可不止我拿走一半那麼簡單。」
談時我脾氣大,那時只要我生氣他就站在一旁委屈地含著淚看我。
此時也是,他抖著掉眼淚,好像還以為我還是像談時在鬧脾氣。
柯嶼默默遞給他一張紙,他執拗地不肯接。
我嘆了一口氣,手抵著額頭。
了臉側的疤痕,想起他做的事就開始惡心。
我認真道:「江潯,別惡心我了。
「好聚好散吧。」
江潯又開始掉眼淚,柯嶼站起,利落地了幾張紙糊在他臉上,替他把眼淚了。
這時候江潯倒是有幾分強,他執拗地搖頭:「我不簽。」
我把文件收了起來,沖他點頭。
「好,那就走司法程序。」
柯嶼見我站起,跟在我后問:「姐姐,現在可以和我談嗎?」
我還沒說話,他的指尖進我的指。
我扭頭去看他,他牽著我的手,舉起來搖了搖。
「你好啊,朋友。
「我等好久啦。」
13
和柯嶼一起請了一周的假,我們也在大理玩了一周。
他是個合格的人,沒有因為江潯的事而可憐我、忍讓我,遇到不順心的地方也會生氣,鬧脾氣和我不說話,要我去哄他。
但是我覺是我缺人的能力,比起回應他滿腔的意,我更喜歡發呆。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回應別人的意竟然也讓我覺得心俱疲。
這讓我覺得對柯嶼很不公平。
最后一天,江潯依舊跟在我們后。
回到民宿小院里,我張了張想說話,柯嶼像是察出我的緒,搶先一步說:「姐姐,我們回去,我定了機票。」
但是的事不能拖,我出了自己的手,認真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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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嶼一反常態,他沒了平靜,把手塞進我手里,別扭地和我十指扣。
「姐姐,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就改。
「分手是不可能的。
「打死我都不分。」
他把頭搭在我的肩膀上,我震驚了。
來大理的第一天,他把花遞給我,笑著說:「你要是不舒服就立刻分。」如今他這同樣的一套說辭,我懷疑是不是我神錯了。
柯嶼還在哼哼唧唧:「我不分,我不分,我不分……」
江潯這時沖了出來,他一把拽住柯嶼的肩膀,把他從我邊拉走。
「南楠都要你不要糾纏了,你聽不懂人話?」
也許是江潯的力氣太大,柯嶼小小地「嘶」了一聲。
我冷了臉,抬眼看江潯:「滾。」
柯嶼被江潯拉到一旁,正紅著眼眶肩膀。
我越看越氣,扭頭看站在另一旁的江潯,向他走過去,他興地喊我:「南楠,你……」
「啪。」我抬手狠狠地給了他一掌。
我自小不容易生氣,也不喜歡打人,但是江潯,真的讓我惡心。
我走向柯嶼,拉起他的手,安道:「我沒說分手,只是我的狀態不太對,你要等我調整一下。」
他抬起頭看我:「那姐姐不許騙我。」
柯嶼又黏糊地把頭搭在我的肩膀上,江潯突然在背后罵:「死綠茶,你等著。」
柯嶼嚇得連忙把頭從我的肩膀上抬起來,小心翼翼地向我。
一火氣直沖天靈蓋。
我轉過:「江潯,離婚協議那些條約真是便宜你了。」
他無于衷,我看著他的表繼續:
「還有,你染上 HIV 了。」
江潯這次無法無于衷了,他的表有一瞬間的開裂。
「你開什麼玩笑……」
說出來這一刻我只覺得暢快,這一周讓他跟在我們后,不是因為心,是為了觀察他的癥狀。
這幾天我都有心留意,第三天時他買了退燒藥,也許在他眼里只是普通的發燒吧。
我認真地看著他:「開沒開玩笑你心里清楚。」
一米八的人站都站不住,我添油加醋:「你邊那個人和我說的,說是故意的。」
江潯估計察覺到什麼,崩潰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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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著柯嶼離開,江潯在后喊我的名字。
柯嶼拉著我越跑越快,我看著他飛揚的發梢,看著路兩旁各的花在我們后掠過,像是一場盛大的出逃,路邊的花是對我勇氣的嘉獎。
我終于從泥濘不堪的臟水中掙扎而出。
最后我們停在路口,周圍是賣花的小販,五六的大捧大捧的花堆疊在地上。
他的吻落在我的上。
「姐姐,我終于等到你了。」
那一刻,我聽到自己心跳「砰砰」的聲音。
其實我一直明白柯嶼的那些小心思,但是因為喜歡,所以縱容。
14
白聽雨打電話要見我一面,接到的電話時,我想了半天是誰,最后還是提醒:「酒吧里那個。」我才意識到是。
我到的時候已經早早到了,見我來,那涂著的指甲又指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