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應付對我不懷好意的姨父,要為了學費和生活費犯愁。
顧尋找到我時,我正在翻垃圾桶撿瓶子。
「歡歡,我是你爸爸的好朋友,以后小叔叔罩著你。」
我家跟顧家是世,顧尋雖然只比我大九歲,但仗著自己輩分大,我要他一聲小叔叔。
顧尋就像從天而降的神明,幫我收拾了姨媽一家,拿回了屬于我的財產。
他帶我看心理醫生,治好了我的口吃。
他救贖了我,上他是很容易的事。
放棄他卻很難,我用了十年時間,才走出來。
我迎接風雨,心中如釋重負。
從今往后,顧尋只是我的小叔叔。
等他老了,我給他養老送終。
遽然,我發現有輛車一直跟著我。
「江小姐,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是邵敬臣。
我上車了。
「不介意的話,穿上我的外套吧。」
我穿上了他的西裝外套,他又遞給我一塊帕子,讓我頭發。
這帕子和外套,還好聞的。
邵敬臣很有分寸,并未問我為何要淋雨。
「江憶歡,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嗎?」
我:???
「我們上的是同一所高中。」
「周一晨會,我倆常常因為打架,站在主席臺上念檢討書。」
我心虛地問:「我……打過你?」
「沒有,我們各打各的。」
「那就好。」我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腦中靈一閃,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個男生,每次念檢討都站在我左手邊。
「我記得,你后來轉學了?」
「家里太窮,沒錢念了。」
所以他是白手起家,從一窮二白的年,逆襲了商界新貴。
04
淋雨的惡果就是,晚上我發燒了。
我燒得迷迷糊糊,看到顧尋給我推送了邵敬臣的微信。
「我考察過,邵敬臣真不錯,算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私生活也干凈。
「小叔叔給你介紹的,自然是好男人。」
如果我還顧尋,看到這兩條信息,應該會哭吧。
而此刻,我只是笑了笑,加了邵敬臣的微信。
他秒過,問:「剛淋了雨,有不舒服嗎?」
「我好像發燒了。」
「稍等。」
我以為他有事要忙,先不聊了。
沒過多久,他發來語音:「我在你家樓下,門牌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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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敬臣氣吁吁地出現在我家門口,手里拿著藥。
「你是跑來的?可是,你來得也太快了吧。」
「我就在樓下,一直沒走。」
我有點懵,「為什麼?」
「十年了,終于見到了暗的心上人,不舍得離開。」
他好直球,純戰神應聲倒地。
一陣天旋地轉,我暈了一下。
邵敬臣一個公主抱抱起我,把我放在臥室的床上。
他給我量溫,倒水喂藥。
倏然,他看到床邊的畫框,整個人愣住了。
我畫的是顧尋……沒穿服的肖像畫,當然是我據觀察腦補的。
我竟然忘記把它藏起來了!
邵敬臣無視了這幅畫,說:「生日宴上你沒吃東西,我去給你煮粥。」
「謝謝。」
然后,我趕把畫丟進了床底。
邵敬臣煮的青菜粥味道不錯,吃下去胃暖暖的,心也跟著暖了起來。
我干咳一聲,不敢看他的眼睛,說:「你也看到了,我暗我的小叔叔,也有十年了。雖然我已經放棄他了,可是我還沒有準備好,開始一段新的。」
「那我可以追你嗎?」
「可……可以吧。」我老臉通紅,赧得又結了。
他在那獨自開朗,笑得怪好看的。
「知道了,我會努力追你的。」
05
這一日,邵敬臣來到我的文店。
他要文,帶了自己設計的圖。
一條邪魅的黑蛇纏繞著一頭圣潔的白鹿,它們腳下是如火的玫瑰。
我一眼就看出,看似兇惡的蛇不是在絞殺鹿,它是在求。蛇的快要炸裂,鹿卻懵懂地看著它,不明白自己陷了怎樣的危險境遇中。
不知為何,我覺得好熱。
「邵總,你確定要文這個?」
「嗯。」
「我的行是做滿背 20 萬,不講價。」
我對錢財得深沉,他追我是一回事,我賺他錢是另一回事。
他笑了,說:「好。」
收了錢,我帶他去包間。
「來,把服了。」
邵敬臣了上,他的材很好,寬肩窄腰大長。線條堪稱完,健碩且不過分夸張。
我著他的脊背,真是一張好皮。
他僵了一下,呼吸一沉。
「你不喜歡別人你?」
「你沒關系,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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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意思,他耳朵都紅了。
邵敬臣趴在起重長凳上,我開了機,開始割線。
「疼的,你實在不住,可以哼哼唧唧。很多花臂大漢,來我這也哭著喊媽媽。」
「不可以,在你面前,我偶像包袱重。」
他還怪幽默的嘞。
我在他的腰部割線,隔著手套,也能到他的皮越來越燙。
都是年人,上的反應,本藏不住。
「對不起,你別生氣,我無意冒犯你。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如果是別人這樣,我早就一掌扇過去了。
可是他這樣,我只想笑,并不厭惡。
「我手酸了,我們休息一下吧。」
邵敬臣去了衛生間,很久才回來。
他蹲在我面前,好像委屈的大狗狗,說:「江憶歡,要不你還是給我換一個文師吧。你看我一眼,我連自己姓甚名誰都要忘了。你那樣我,太刺激了,我很難保持紳士。」
「不行,我第一針下去,就只能是我的作品。」
我撓了撓鼻子,嚨干,說:「我不介意,我們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