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中彩票后，給了我一萬分手費，讓我省著點花。
我把錢塞給外賣小哥，轉頭坐上了邁赫。
那輛他指給我看，說「至八百萬」的邁赫。
當晚，邁赫的主人替我吹著發，
在我耳邊魅道：「嵐嵐，給個機會......」
1
李赫彩票中了大獎，獎金稅后有八百多萬。
中彩票前，他一直過得很節儉。
服都是淘寶基礎款，也很下館子。
中獎后，似乎變了個人，看我哪哪兒都不順眼。
一會兒指著我滿柜子白工恤牛仔說：
「就不能買點兒別的服嗎，也學學打扮自己啊，別一天到晚穿這麼寒酸。」
一會兒對我的工作指指點點：
「換個工作吧，慈善機構事多錢又，不值當的，不如多花點時間在我上。」
脾氣秉也變了。
那次吃西餐，旁邊桌一對著樸素的母正在點餐。
服務生問們牛排要幾分，母親怯怯地答：「九分吧。」
服務生小聲提醒，牛排做不了九分。
李赫輕蔑一笑，跟我說：「沒見過世面的人是這樣的。」
他的刻薄讓我震驚，明明三個月前，他自己都沒怎麼吃過牛排。
到我們這桌點餐時，我說：「全，配老干媽。」
李赫馬上變了臉，左右環顧，低聲音道：
「上等牛排哪有吃全的，還有配老干媽是什麼鬼？你在這丟什麼人？」
我聲音不大不小道：「自己花了錢的，不該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嗎？管他七分還是九分，黑松還是老干媽，哪怕我想用筷子吃又怎樣呢，別人管得著嗎？」
這話是說給那對母聽的。
孩兒這才松開攥的餐巾，母親激地看了我一眼。
我看著李赫，認真地對他說：「李赫，什麼見過世面啊？
「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這見過世面。
「真正沒見過世面的，是腰有十文，必振作響；是得了好運不知恩，反而因為比別人多看了那麼一眼世界，就洋洋自得笑話后來者什麼都不懂。」
他也曾因為上位者的刻薄和冷眼忿忿不平過。
但八百萬，就讓屠龍的年，變了惡龍。
2
我和李赫是在大學認識的。
他來自西南邊陲小山村，家里省吃儉用才一路供他到了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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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工儉學中心派任務時，我和他同時被分到了圖書館。
最初，他于我而言，只是個還算靠譜的學長。
畢業后，一次校友登山活，我們又遇上了。
那次，我掉了隊，差點在凍雨里失溫凍死，是他找到我，一路背著我下了山。
那時他踏實上進、謙遜有禮，對我也很用心。
自然而然地，我們就在一起了。
我們的生活觀、消費觀、觀相近，都不喜鋪張浪費，也都比較獨立不粘人。
在一起這兩年，雖然聚離多，也沒什麼浪漫激，但相得還算融洽。
我原想到了年底，可以帶他回上海見見我的父母。
然后就出了中彩票這檔子事。
那次吃飯不歡而散。
再見面，是一個天咖啡廳里。
這時正是傍晚，周遭行人穿梭，一輛低調奢華的豪車停在了路邊，李赫新買的奔馳后面。
他挲著自己的車鑰匙。
「舒嵐，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我們倆條件差那麼多，你是不是該放低點兒姿態？
「就像路邊那兩輛車，如果狹路相逢，前面便宜的是不是該讓著點兒后面貴的？」
我笑道：「你的意思是一你現在是后面貴點兒的奔馳？」
他：「什麼奔馳，那邁赫，那款最低配也要八百萬，以后多見見世面吧，不然真的容易被笑話。」
這些下頭言論我是一句也不想再聽了。
「李赫，分手吧。」
他沒想到我居然先提了分手，一時有些驚愕和語塞。
「舒嵐，你認得清你自己的位置嗎？
「我現在有車有錢有期房，重回婚市場，姑娘排著隊迎合我追我。
「你呢，26馬上奔30了，除了份看著面實際寒酸的工作，你一無所有，你mdash;mdash;」
我打斷了他的侮辱言論：「夠了，給你自己留點面。」
他角搐：「呵，行，有骨氣得很！你別后悔，別回來求我！」
這時候，太正在下沉。
豪車里的男人不知何時從車里出來了，倚靠在車前，點了煙，遠遠地看著我們這邊。
我看著李赫的眼睛道：「李赫，我不后悔兩年前和你在一起，也不會后悔現在和你分開。」
李赫愣了愣，臉上有些扭曲，最后惱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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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嵐，你又沒錢又不溫，又沒見過世面又不會打扮，沒人會！
「哪個男朋友能忍得了在一起兩年還推三阻四不肯同房的？你當自己千金之軀呢？
「我早夠了！記住，不是你甩我，是你配不上我了！」
我：「哦。」
3
去李赫的出租屋搬東西時，一個外賣小哥跟我一起進了電梯。
他左似乎有些不便，一手拄拐，一手拎著餐盒，上漉漉的。
似是怕到我，著廂壁站著。
我們同時在四層下，又同時站到401門口。
門被打開，李赫先看到了外賣小哥。
他怒氣沖沖一把奪過餐盒。
「這都多久了？超時快一個小時了！」
外賣小哥不停地道歉，說自己有些不方便，今天又下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