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兩年前他說的那些暖昧不清、含義不明的話。
想起和李赫分手那天,他在街邊煙看我的樣子。
以及剛剛車里,他凝視我的眼神。莫名有些不安。
吹頭發的時候,他倚在門邊看我。
我張得手足無措,吹頭發的作都僵了起來。
他走了進來,接過吹風機,一邊用手指幫我梳理著發尾,一邊以低風速替我吹著。
作過于自然,仿佛已為我做過了千百遍似的。
我繃直著脊背,隨著他手指輕輕扯頭發,頭發開始陣陣發麻、發。
他看著我脖頸上因栗迅速爬起的皮疙瘩,聲音沉沉地在我耳邊響起。
「嵐嵐,你在害怕嗎?」我條件反地搖了搖頭。
他的聲音摻了幾分苦。
「別害怕我,好嗎?」
他的氣息太近了。
近到我幾乎不敢呼吸了。
終于,他把吹風機回到了我的手上,沒再試圖接近我。
我收拾完畢,想要離開時,謝知危坐在寬大的沙發里,給自己倒了杯酒。
「小嵐,過來,喝杯熱茶。」
他給我推過來一杯剛泡好的姜茶。
我忐忑而又局促地站在沙發邊,最后還是挪了過去,接過了茶。
毫無征兆地,他開了口。
「嵐嵐,我的心意,你是真看不見,還是裝看不見?」
6
謝知危就那麼把告白的話說出了口。
不浪漫,不驚喜,甚至像是詰問。
卻猛然把我心里的潘多拉魔盒給打開了。
某種闊別已久的,突然如電閃雷劈般沖在我的靈魂里。
是懼怕,或者是別的什麼,我不知道。
我倉皇地站起來,說:「我要走了。」
他在大門攔住了我。
「回答完我的問題再走。」
我心如麻,一咬牙,答:「對不起,你很好,但我....」
他打斷我的話:「所以說,你確實知道我的心意。」
他離我越來越近,高大的形迫而來。
「嵐嵐,你和李赫在一起這兩年,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我心臟猛地疼,口不擇言道:「別這樣,我害怕..」
他出手,修長的手指上我的發,聲音魅。
「你真的怕我嗎?
「嵐嵐,你想一想,有沒有可能,這種覺,它不是害怕,或許,它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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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怕我,怎麼會跟我回別墅?
「這里可只有你我兩個人,你會和害怕的人獨一室嗎?」
我聲音略有些抖地說:「你是正人君子,你不會做什麼。」
他溫熱的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我的脖子,聲音低沉。
「那可不一定。
「你知道嗎?兩年來,我無數次夢見你。夢里的你,和現在一模一樣。」
他的指尖游移到我的邊。
「你想知道,這兩年,我和你在夢里都做了什麼嗎?」
我猛烈地搖頭。
他突然低沉地笑了笑,道:「你臉紅了。」
我愣了愣,臉紅,我怎麼可能臉紅。
這輩子也沒有臉紅過。
他捉住我的手,輕輕到了我的臉上。
就,確實,熱熱的。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應對這種狀況,只能打岔道:「哥哥也來北京了,他說晚上一起吃飯的。」
謝知危似乎心很好,了我的頭發。
「走吧,咱們先去找他。」
7
我哥舒朗,他其實并不是特意來找我的。
兩年前,他做了款游戲,火到了全球。
慶功宴的時候喝斷片了,不知道被誰塞了個人到他酒店房間里。
迷迷糊糊醒的時候,對方半著抱著被子,滿眼的張和無措。
我哥大發雷霆,以為是在做戲,在給他下套。
結果對方眼一紅,穿上服,連個名字都沒留就走了。
結果反而給我哥弄魔怔了,兩年來,一直想查那個生的來歷,怎麼都查不到。
這次來,據說是在一張中國民樂音樂會的海報上,看到了孩兒的臉。
餐廳里,我們連干了幾杯酒。
我哥說,慶祝我們舒家兄妹,在這個燦爛的好日子,同時撥開云霧見月明、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說:「李赫那小子,沒福氣。往后男朋友吧,不說按你哥我的標準找,至也得按你知危哥哥那樣的找,對吧。」
我切了一聲:「才不要按你找。」
我哥眉弄眼道:「行~行~那就按你知危哥哥那樣的找~」
我似乎,再次紅了臉。
那天,謝知危表現得一如既往的沉穩、鎮定。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就為這一句話,謝知危一高興,給我哥的游戲公司又追了一投資。
8
深夜,車上,我看著后視鏡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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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紅得不像話。
謝知危這個瘋子,剛剛當著我哥的面,把我在沙發里....
我去大山里跟進了個慈善項目,忙了十多天。
期間,誰都沒怎麼搭理。
剛回來,謝知危就打來電話說我哥緒不好,喝大了。
我哥醉得像灘泥,癱在床上,嚷嚷著「有男朋友又如何,沒有我挖不的墻角!」
謝知危似是半醉,斜倚在沙發上,眼神隨著我進進出出。
我拾掇完我哥,在謝知危眼前搖晃著手指,問他:
「認得這是幾嗎?我要回去了,你能照顧我哥嗎?」
他定定地看著我。
突然,一把捉住我的手腕,拉我懷。
捧著我的下頜,鋪天蓋地就是似乎要吞噬一切的吻。
我先是猝不及防的怔愣,隨即立馬用力推搡、躲避,想要起:「你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