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不是我該管的,我也管不了。
晚上,我裹著毯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跟著電影哭得稀里嘩啦。
陸時彥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哭得整張臉都腫起來的我。
他有些震驚,我有些尷尬。
我連忙站起,一開口就是濃重的鼻音: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他走到我前,看向我的目沉靜和,連語氣都放輕了許多。
「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我指了指電視:「看電影。」
他看了我一會兒,像是嘆了口氣,然后手想我的頭。
在我躲開之前,他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林夕」。
他踱步到臺接電話,我識趣地躲去了廚房,等他打完電話我才走出來。
「陸時彥,下周我們去把婚離一下吧。」
林夕回來了,正好協議也快到期了。
我以為陸時彥會痛快答應,畢竟我這個替已經沒什麼用了。
但陸時彥的神卻驟然冷了下來。
「你就這麼想離婚?」
「下周我沒空。」
說完他不再理會我,徑直去了陸夕房間。
我愣在原地,有點不明所以。
我和陸時彥說是夫妻,其實更像是勞務雇傭關系,他給錢我辦事。
如今合約到期,他也順利找回了心上人,難道不該趕解除合同皆大歡喜嗎?
這又是的什麼風?
3
周末兩天陸時彥都去了公司加班,早出晚歸,我也沒機會再跟他說離婚的事。
周一早晨,他突然塞給了我一個小盒子,說是隨手在拍賣會買的小玩意兒。
我急著送陸夕去上學,隨手收下放進了包里。
我照例帶了一些自己烤的小餅干去兒園,孩子們圍著我甜甜地說「謝謝阿姨」。
陸夕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越過小朋友們進了教室。
送完孩子,我讓司機送我去了醫院。
到病房的時候,唐暖正站在窗前練八段錦。
看見我后笑了起來:「今天又是什麼好吃的?」
我晃了晃手里的保溫桶:「你最的皮蛋瘦粥。」
我們一人一碗,坐在床邊吃了起來。
我拿出手機點開照片,遞了過去。
「這是我們在云南的家,已經找人打掃好了。」
「下周你出院后先帶阿曜過去,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要添置的,我這邊結束后就過去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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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暖看過后什麼都沒說,只點了點頭。
我手里托著碗,轉頭看向窗外。
過窗格,外面是碧藍的天空,卷一團的云隨風緩緩浮游,柳枝也在輕輕搖晃。
「昭昭,是我們拖累你了。」
我看著那幾朵盈白的云,突然問道:「暖暖,你說阿曜會喜歡那個小院子嗎?」
唐暖愣了一瞬,隨后目變得悠長和,笑了起來。
「會的,哥哥最喜歡有風的地方了。」
我也笑了:「那就好。」
唐暖沒再說話,只是輕輕嘆息了一聲。
我們一起坐在床邊看云,看樹,看太。
看著長椅上的人從一對母換一對夫妻,然后又換了一位老人。
就像每個人生命中的過客,總是這樣來去匆匆。
我輕聲說:「暖暖,我們之間不必談拖累。」
「沒有你和阿曜,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唐昭。」
「我們是一家人,十年前就是了。」
下午我買完菜去接陸夕放學,老師卻告訴我陸夕上午就被接走了。
說,陸夕是和爸爸媽媽一起走的。
回到車上后,我思索再三,還是覺得應該給陸時彥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雖然接走陸夕的大概率是他和林夕,但孩子的事還是要嚴謹一些。
我正準備打電話,卻掃到朋友圈有陸時彥的微信頭像,還帶著未讀的紅點。
我點進去看了一下。
五分鐘前剛發的。
是一組 9 宮格照片,最中心那張是他們一家三口的開心合照,背景是一片海灘,三人都穿著套的親子裝。
看得出陸夕是真開心,三年來我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麼暢快。
陸時彥也第一次穿這麼靚麗的服,站在林夕旁邊褪去了嚴肅,整個人顯得很和。
很般配的一家人。
既然朋友圈已經幫我確認,就不用再打電話了。
陸氏父子不在的這幾天,我算是放了個小長假,每天做了飯帶去醫院和唐暖一起吃,再一起歇歇逛逛。
很悠閑。
4
接到陸時彥電話的時候是在深夜。
我已經睡著了,被手機鈴聲吵醒。
那邊陸時彥的聲音聽上去很疲憊,還摻雜著陸夕的哭鬧聲。
「唐昭,你現在能不能來一趟兒醫院?」
陸時彥說這幾天陸夕都睡得不好,再加上又吹了海風,今天突然發起了高燒,現在在兒醫院,但他一直哭鬧很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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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天,起床收拾東西。
陸夕睡眠質量一直很差,我剛來陸家那會,他經常睡到一半就會突然驚醒,然后就一直哭鬧,我經常徹夜抱著他唱搖籃曲哄他睡。
最近兩年倒是好了很多,但他還是很認床。
如果有需要在外面過夜的況,一定要帶上他慣用的小枕頭和床單被罩,還有睡,不然他就會睡不好。
以往陸夕和爺爺一起出行,我都會提前把東西準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