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曜松開我,有些好笑:「換氣都不會還學別人強吻,真出息啊你。」
黑暗掩飾了我的大紅臉,我話都不敢說。
靜默良久,他我的頭。
「昭昭,你很優秀,應該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你會遇見更多更好的人。」
「不要困住自己,也別擔心我們。」
「我不希你以后再憾,自己曾經放棄了多麼重要的東西。」
他總是這樣,用盡全力托舉我,只是希我能到達他口中那個明的未來。
我抱住他的腰,堅定地搖頭:「沒有什麼比你們還重要。」
「我哪也不去,我就在這里。」
后來唐暖回來了,聽完我的想法后,看著我們一臉無語。
「有病啊,昭昭去哪上學我們一起去不就好了,難道只有這一個城市嗎?」
好吧,我只能說使人愚鈍。
我和唐曜都尷尬得說不出話。
最后我報了一所北方的大學,我們向著新城市再一次出發。
走的時候,我們對這個住了 4 年的房子沒有任何留。
因為我們都清楚,只要我們三個人一直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大學生活并沒有什麼不同,唐曜和唐暖工作,而我在上學,然后利用空余時間做一些兼職。
唐暖了小有名氣的化妝師,偶爾還能給一些明星化妝,要到簽名照后我再拿去學校倒賣,賺一些加餐經費。
唐曜依舊做著銷售的工作,靠著斐然的業績晉升為了大組長。
而我每學期都能拿獎學金。
生活力在減小,日子在一天天變好。
我們約定,等賺夠了錢,就一起去有風的地方定居。
要種滿一整個院子的花,再養兩只貓。
我們都向著那個明的未來,大步邁進。
但生活就是這樣,喜歡在你志得意滿之時,給你當頭一棒。
大二下學期,唐曜被查出了傳病。
那是一種很罕見的病癥,至今沒有一個學名。
但卻能快速拖垮人的。
治病需要很多錢,唐暖開始瘋狂地接工作,而我也退了學。
無論唐曜怎麼罵我,我都不肯再去學校。
人雖然沒有預知能力,但對某些事卻有敏銳的知。
我知道,這個時候我再不陪著他看著他,以后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存款很快被消耗完,我只能再次增加工作量,最多的時候一天打 5 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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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多賺點錢,能留他久一點。
唐曜一天天消瘦,也逐漸失去了味覺,吃得也越來越。
我找了一份后廚的工作,每天學一點,然后變著花樣研究新菜品,只希他多吃幾口。
我不知道還能為他做些什麼。
最后那幾天,唐曜不讓我去工作,只每天拉著我發呆,其實更多的時候,是他一直沉默著看我。
他軀消瘦,臉蒼白,那雙眼睛卻永遠澄澈明亮,一如初見時那樣。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唐曜走了。
辛苦灌溉二十余載的生命,被病魔拖垮只需要半年。
生命是如此脆弱。
8
唐曜走后的那段時間,我和唐暖每天都相對沉默。
突然了一個人后,才發覺這個家空了不。
廚房里沒了忙碌的影,耳邊也沒了念經似的嘮叨。
我回憶過無數次,但不管是在哪種境地,我唯一印象深刻的,是唐曜永遠笑著的臉和永遠澄澈的眼神,永遠盈滿了對生活的無窮信心。
我就是靠著這些,支撐過一個又一個失去唐曜的日子。
又過去了半年,我和唐暖都在逐漸嘗試走出傷痛。
就在我慶幸至還有唐暖的時候,哭著告訴我查出了和唐曜一樣的病。
那一刻我竟然出乎意料地平靜。
我想,唐暖如果也沒了,唐昭也死了算了。
我們去了地府,再當一家人。
總歸我一個人是活不下去的。
但老天爺給了我一次機會。
唐暖住院的一個月后,陸時彥找到了我。
他跟我說得很明白,我只需要當他的協議妻子,主要工作就是為他照料兒子,三年,給我三千萬。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當下就答應了。
這一刻我才知道,我有多麼想留住唐暖。
我再也承不住,看著像唐曜一樣枯萎,我真的會發瘋。
只要能救,讓我做什麼我都愿意。
和陸時彥結婚后,有很多人明里暗里嘲諷我,說我只是個替。
我才知道,我和陸時彥的白月長得很像。
我并不介意,甚至慶幸,如果不像,他也不會選我。
結婚的事我一直瞞著唐暖,但還是知道了。
哭暈過去三回,我別管,說不想拖累我。
我抱住抖的,和一起大哭。
「暖暖,我已經失去了阿曜,不能再失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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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們抱頭痛哭,兩個殘破的靈魂相依。
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
三年,挨過無數個彷徨的夜晚,嘗試了數種國外的治療手段,唐暖的病終于得到了控制,醫生說往后只需要按時吃藥,定期復查就可以。
明明一切都迎來了曙。
卻又陷了更深的黑暗。
9
我發燒了三天,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
陸時彥說燒得太厲害了,吃藥溫也退不下去,只能急送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