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溫地發問:「可他們服過刑,已經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
「那又怎麼樣?」我發出憤世嫉俗的慘笑。
「害者的傷害,是五年有期徒刑就可以抹去的?我甚至想謝兇手為民除害!」
我委婉地表明立場,證明自己的無害。
我仰著臉,任由眼淚顆顆滾下。
「很卑劣,很惡心吧?我自己也覺得,蘇辰,你想怎麼辦,把我給警察?
「嫌棄我的話,就分手吧。」
6
下一刻,男人將我抵在了門背上。
后背生痛,我心跳得特別快,兇手捧起我汗津津的臉頰。
「傻瓜,我只是生氣那麼重要的事,你瞞我。」
什麼意思,他不殺我是單純地覺得盲人無法做人證,還是為了讓我放松警惕?
這時,門口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阿辰,比賽就要開始了。人呢?是不是還沒起床!」
人倩,我跟蘇辰的大學同學。
也是那晚,蘇辰帶回來過夜的人。
男人拉我起來,為我扣好服領口,用意義不明的語氣說:「親的,去開門吧。」
我巍巍打開一條門。
看到是我,倩立刻改了語氣,不屑又嫌棄:「姜宣你怎麼還賴在這兒呢,蘇辰人呢?我說你死皮賴臉在別人家有意思嗎?」
我不會忘記的聲音,隔著一墻,我聽笑過,爽過,嘲諷過。
也記得用變聲,給我打過電話。
「賤人,還想纏著蘇辰到什麼時候?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廢,去死吧!」
可現在,是我逃生的唯一希。
我很想尖,告訴此刻房間里有連環殺👤犯。
可這樣,我們兩個都會死。
我無聲張口:去報警,報警!
可倩把我的驅趕當示威,把門推得哐哐響:「記者、專欄老師都到了,蘇辰呢?今天我必須見到他!」
說,蘇辰的作品《失落的維納斯》在國際上斬獲大獎,今天是頒獎日,可人遲遲沒到。
我咬咬牙:「蘇辰說了,不會再跟你聯系,你走,來糾纏他!」
倩被我逗笑了,笑得前仰后合,諷刺十足。
「我好怕啊,姜宣。不怕告訴你,我跟蘇辰大學就在一起了,蘇辰追你,還是我提的建議呢。
「要滾的,一直都是你。說吧,蘇辰人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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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開門,我就報警了。」
7
我一直相信,自己曾獲得過。
可現在,倩說那都是假的。
「是,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畫家,這點我很肯定,所以,我讓蘇辰追你。你可以把這看一次買,一旦你飛黃騰達,就能為我們的搖錢樹。
「你們每次約會的進度,也是我策劃的。你第一次約會是在小吃街吧,蘇辰給你送了個掌大的草莓蛋糕,是吧?」
嗯,那是我人生中第一個生日。
在孤兒院長大的我,從沒真正擁有過屬于自己的蛋糕,我們總是一大群人爭食,像開閘后的惡狗。
那天很熱,蘇辰把小蛋糕藏了大半天,打開時都融了。
他懊惱得手足無措,收拾時手忙腳,油糊到了臉上,逗得我直樂。
他把僅剩的那點用勺子挖起來,小心翼翼喂到我邊。
我嘗了,很甜,不可思議的甜。
蘇辰沖我笑得燦爛:「姜宣,我祝福你往后每一天,都是新生。」
車禍后,我獨自面對黑暗,恨不得把過去的快樂記憶掰得碎,去填補這個嶄新的殘酷世界。
可這些通通都是假的。
倩還在喋喋不休:「他帶你去賓館開房,也是我替你們定的。
「哦,你的初夜,是在打折的特價房過的,哈哈哈。」
有什麼東西在心底破殼而出,那是從痛苦嫉妒中滋生的惡意。
「要對你這樣的土包子下手,蘇辰很委屈的。好在你的畫確實賣得不錯,給我們賺到了錢。只可惜,眼睛沒了,你也就沒有用了,那留你做什麼?」
我沒反駁,神從頭到尾都沒變化。
我平靜地打開了門鎖鏈。
「蘇辰在家,就在臥室。」
我側,讓出了位置,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自己去找他吧,不打擾你們。」
8
就這樣,進去,我離開。
關門的瞬間,我聽到臥室里人的悶哼倒地聲。
我穿過整條長廊,拼了命奔向電梯間。電梯一路往下,可詭異的是全程一個鄰居也沒到。
好在這一片我比較,出了大門走右邊,沿著石子路就能到保安亭!
只要能出去,一切都好說!
砰的一聲,我撞到了人,我急切地抓住對方的手腕懇求報警。
可下一秒,我頭頂傳來悉的哼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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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跑那麼快,要去哪兒?」
這聲音猶如驚雷在我耳邊炸開,我渾瞬間變涼。
「宣宣,忘了告訴你,早上業要維修路,設置了圍欄。你看你,螞蟻似的團團轉,現在又回到了 B3 樓。」
我強裝鎮定,顧左右而言他:「我……就出來散散步,你跟倩聊完了?」
「放心,我已經送走了。」兇手在微笑,「永遠不會來打擾我們了。」
送走,會是哪種形式的走?被帶回去的路上,我腦子嗡嗡作響,現在家里已經有兩尸💀了。
我會為第三個嗎?
電梯開門,我忽然拉住男人的手臂:「倩進去時,我聽到附近有腳步聲,應該有人……見過進去。」
我說話聲音一直很小,還自卑低頭,型的差距讓男人不得不彎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