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你之前他每天平均心值是 20,遇見你之后漲到了 72。在一起之后穩定在 80 以上。你走了以后又跌到了 10 以下。你回來之后在 10 和 80 之間瘋狂彈跳。」
我喃喃道:「遇見我之后就有 72 了,看不出來啊!」
系統道:「你知道的。他這個人比較毒舌和擰。」
「那心值會跌到 0 嗎?」
它道:「會的。請看 VCR。」
在我消失那天。
傍晚,謝銜青像往常一樣帶著一束花回來。
暖的夕灑在他致的側臉上。
一雙眼睛明亮又清澈。
他站在門口,背過手,將花束放在后,聲道:「硯薇,我回來了。今天帶的是不一樣的花。」
我現在才看見。
那是罕見的皋月杜鵑。
我曾經在刷視頻時看見這種花,隨口提了一句喜歡,他就真的找來了。
沒有得到我的回應,他皺了皺眉,推開房門。
里面空無一人。
他找遍了整座房子,一無所獲。
我留下的字條也不見了。
我又震驚又后悔:「我記得我有留話的。」
系統深沉道:「有時候就是這麼巧。」
謝銜青紅著眼睛報了警,還用了所有人脈去找。
然后就聽到了我的死訊。
系統做事真的很干脆利落。
為了不讓人再費勁找我的尸,它給我安排的死法是尸骨無存。
謝銜青向來冷靜,此時也聲音抖,抑不住哭腔。
心值 0 持續了好幾天Ťŭ₂。
直到在花瓶里的皋月杜鵑徹底枯萎。
他的心值才回到 5,勉強可以冷臉理公司的事務。
只不過半夜還會對著我們的合照哭。
后來。
謝銜青找人破解了我的手機碼,每天看一點我生前說過的話、看過的東西。
他向來聰明,這次也敏銳地捕捉到了「系統」這兩個字。
所以在重逢時,面對我略有變化的臉。
他一眼就能確定,是我回來了。
16
三更半夜,謝銜青終于理好了一切。
他推門而時,我還在熬大夜。
系統小聲:「他給自己加的戲是,晚上睡不著,怕一閉眼你又不見了,于是默默站在你邊上,溫又偏執地注視你,把你的廓刻進心里。結果你也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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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把他腦子里的小說容清除啊……
我和謝銜青面面相覷。
他干咳了一聲:「這麼晚了,還不睡嗎?」
就寵你這一次。
我道:「要睡了。」
機人替我關了燈,調好了空調溫度。
我蓋起被子,往后躺了下去,閉上眼睛。
謝銜青站在我邊,溫又偏執地注視著我。
他的呼吸聲近在咫尺。
溫熱的氣息灑在我的脖頸上,的。
我努力裝睡。
忍不住了,好想笑。
半分鐘后,我直愣愣地坐了起來。
「一定要現在睡嗎?」
才凌晨一點,還早。
謝銜青開了燈。
「不想睡也可以。」
我將頭埋進綿綿的抱枕里,悶聲道。
「謝銜青。我們談談吧。」
畢竟,再過十幾天,我又要跑了。
頭頂響起他清冷又溫和的聲音。
「談什麼?嗎?可以的。」
我:「?」
實錘了。他真是腦。
17
我清了清嗓子,鄭重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謝銜青一點都不意外:「嗯,我知道。」
我道:「你是我的攻略對象,攻略你是我的工作。」
「嗯,那我很榮幸。」
我想說重點,卻好像被他帶偏了:「你先別榮幸得太早,我再過半個月就又要走了。」
謝銜青不嘻嘻了。
他垂著眼,眼眶微紅,像心碎小狗。
「為什麼一定要走?」
我蒼蠅手:「因為我要回去上課。」
謝銜青:「我給你打錢,找代課。」
我沉默住了,剩下要說的幾千個字就這麼噎在了嚨里。
系統:「他說得好像有道理哦。不過你們能不能說重點。」
對,說重點。
「總之我不可能一直待在這里的。」
我深款款地抖機靈:「臣退了,這一退就是一輩子。臣一罪遇你,二罪識你,三罪你,四罪悅你,五罪守你,六罪顧你……」
我的咯噔臺詞還沒說完。
謝銜青就把我堵住了。
用堵的。
世界以痛吻我,我被嚇了一大跳。
18
我和謝銜青在一起半年多。
早已經超過「」友誼。
但是許久不見,還是有點生疏的……
我在想什麼啊……
腦子迷迷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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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熬夜了,果然會把腦子熬壞。
過了一會兒,我猛地推了一把謝銜青。
他抬眼,一雙含的桃花眼里滿是朦朧的霧氣:「怎麼了?」
我又抬腳踹了他一下:「你那破機人還在旁邊看著。」
謝銜青不不愿地起,去把那個沒眼力見還正在計時的機人關了。
機人剛關掉。
系統的聲音就不合時宜地響起:「你們不是要說正事嗎?」
我干咳了兩聲:「別催了別催了,馬上就說。」
真的再也不抖機靈了。
謝銜青全都當真。
我整理好儀容儀表,正襟危坐:「我只是需要回去上課,又不是不回來。」
謝銜青抿了抿:「什麼時候回來?」
我掰著手指頭算了一會兒。
一節課是九十分鐘。
換算到這個世界就是十八小時。
「十八個小時以后。」
他的眼眶又紅了。
我:「……」
很難想象,在公司里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冷面謝總,在家里天天委屈得像小狗。
謝銜青輕聲道:「那我是你養在這個世界的外室嗎?」
他上的睡有些凌。
讓我看上去更像一個薄寡義的負心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