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
他真跟嗎嘍墜河了。
16
我從前給祝淮川畫大餅。
說以后他要是來海南,我必定帶他去森林公園玩。
現在到了兌現的時候了。
我牽著他的手,走在森林公園的路上。
兩邊的樹木枝葉繁茂,幾只獼猴在林間穿梭。
新長的有點不適應。
走了這幾步路,骨頭嘎吱嘎吱地響。
祝淮川低眉看我,滿眼關切:「怎麼了,二丫?」
差點出猴腳。
我的手指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我開始狡辯:「沒什麼,我比較喜歡玩自己的骨頭。」
祝淮川默了默,還是尊重了我的好:「特別的好。」
我越走越不對勁。
看見旁邊自由奔跑的嗎嘍。
我有種要返璞歸真的覺。
里嗎嘍的靈魂好像要不束縛了。
我咬了咬,小聲道:「等一會兒,我要回一下爺爺的消息。」
他頷首。
我輕輕地將手從祝淮川的掌心里出來,拿出手機,開始著急忙慌地打字。
【嗚嗚嗚,爺爺,我骨頭疼,怎麼辦啊。】
爺爺秒回。
【那就是要變回猴子了。】
【唉,才熬了三小時的藥水就是不穩定。】
我:「……」
壞事了。
我的臉太過難看。
祝淮川皺了皺眉,手扶住我。
「不舒服嗎?
「我提前送你回家吧。」
我腦子一片空白。
不知道該說什麼。
翠花也沒教過。
祝淮川直接將我打橫抱起,向出口走去。
17
然后。
我,在他的懷里,變回了一只小猴子。
他的臂彎中是我今天穿的白子。
我從寬大子中探頭。
一臉茫然。
和祝淮川大眼瞪小眼。
他的了。
像是言又止又說不出話的樣子。
我小聲道:「Hi。」
祝淮川的表有些僵。
他扯了扯角,勉強回道:「Hi。」
然后就抱著我,愣在了原地。
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提醒道:「先生您好,我們這邊的猴子是野生的,抱著很危險。」
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趁機跳下來,轉向山里走去。
18
路上的獼猴都跟我打招呼,問我是怎麼來的。
我道:「我是打車來的。」
這個陌生的詞匯讓他們不著頭腦。
我穿梭在林間。
覺自己跟這里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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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了一會兒風。
我冷靜一些了。
打開手機,想著先跟祝淮川道個歉。
沒想到有很多他的未讀消息。
【你去哪兒了?】
【我不怪你,你先回來吧。這里的猴子都是野生的,比較危險。】
【發個定位好嗎?寶寶猴。】
寶寶猴這個稱呼,看得我皮疙瘩都起來了。
后面還有三個未接視頻。
我有些。
回了一個視頻。
對方秒接。
我調整了一下角度,坐在樹杈子上,小聲說話:「對不起啊祝淮川,我騙了你,我其實是一只猴子。」
因為有些不敢面對。
我還摘了一片樹葉子擋著臉。
「……」
祝淮川干咳了兩聲。
「沒事,還可的。」
我愣了。
他像是已經自我調節好了的樣子。
祝淮川:「你現在可以到出口嗎?我把你帶出去。」
我道:「你不能把我帶上車,我是保護……」
祝淮川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之前在村里……」
我認真道:「我的籍貫在村后面的山里,其實我是那邊山里的猴子。」
他了額角。
我道:「我讓爺爺送藥水來,待會兒變人就可以出去了。」
他道:「好吧。我過來陪你。」
19
這聽起來很離譜。
我一只猴,被困在森林公園里出不去了。
爺爺收到我的消息后,狂笑了六十秒。
六十秒不是他的極限。
而是微信語音的極限。
祝淮川過來陪我等。
我們一起逛公園,就像平常的一樣。
不過這一次,他走在地上。
我走在樹上。
這里人多眼雜,我一句話都不敢說。
連打字跟祝淮川說話都是背過去,悄悄干的。
四個小時后,爺爺才到。
我直接裝作討人厭的猴子,沖上去奪過了他手中的保溫杯。
然后帶上我的初白子,躲進監控照不到的林子里,悄悄變。
二十分鐘后。
我從樹林里鉆了出來。
頭發也糟糟的。
祝淮川隨手摘下我發上的樹葉,拉住我的手,助力我翻過圍欄。
爺爺的目在我倆之間轉。
然后,他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20
變回人形后,我到很尷尬。
因為剛剛才在祝淮川面前表演過大變活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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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不敢面對他。
爺爺說他先打車回家,就不打擾我們了。
我局促地著角,小聲問:「還逛嗎?」
他道:「還逛吧,來都來了。」
我們像是第一次見面的相親對象。
空氣中充滿了尷尬。
于是我們又去了海灘。
海風帶著咸的氣息吹過來。
灑落在波粼粼的海面上。
我坐在椅子上喝椰子。
覺已經沒事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21
晚上的目標是夜市。
從前我猴出門不方便,也是第一次出來玩。
覺一切都很新鮮。
我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祝淮川手,輕輕扣住我的手腕。
「這里人很多,不要走散。」
我點了點頭。
他就這麼牽著我,慢悠悠地逛。
走到賣服的攤位。
藍底紅字的牌標著「100 元 3 件」「40 元 1 件」。
我停下來看了一會兒。
服花里胡哨的,還有很多在翠花柜里也沒有見過的款式。
祝淮川問:「你喜歡嗎?」
我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