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聞再一次為轉校生放了我的鴿子。
找到他時,謝知聞在一群兄弟面前輕笑,「有什麼資格管我?」
他以為我會像從前那樣,著試卷和他爭吵,揪著一兩分錯題跟他不依不饒。
可我這次什麼話都沒說。
他忘了我們要上同一所大學的話,忘了要爭年級第一的賭約,每天和轉校生玩的火熱。
我悶頭將試題刷了一遍又一遍。
高考績出來那天,他紅著眼堵在我家樓下,「如果復讀,你還能管我嗎?」
我看著他那可憐的分數搖了搖頭,「說笑了,我有什麼資格管你?」
1
月考績下來那天,謝知聞又不見了。
我盯著試卷在教室等到天黑,走廊外傳來了同學的議論。
「怎麼還在等?」
「謝知聞不早就和轉校生打臺球去了嗎?」
「好可憐又被放鴿子了hellip;hellip;」
我有一瞬間愣神,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從葉琳琳轉過來開始,謝知聞再沒有準時赴過約。
找到他時,天已經黑了。
謝知聞坐在臺階上和葉琳琳說著什麼,周圍的兄弟笑一團。
葉琳琳歪頭瞥見我后沒說什麼,反而轉頭問謝知聞,「你跟我逃課,就不怕余悅找你麻煩?」
這話一出,周圍兄弟笑得更歡,一邊笑一邊模仿我的話,「能不能認真點啊謝知聞,這種題你也錯?」
謝知聞打斷他們的模仿,話里的語氣格外隨意,「逃課又怎麼了,有什麼資格管我?」
夜里的風格外涼。
我愣在原地。
忽然覺得這陣子的自己像個笑話。
葉琳琳被這話逗笑了,本就長得好看,一笑起來格外惹眼。
謝知聞歪著頭看,愣了兩秒,也跟著扯了扯角。
下一刻,他轉頭,冷不丁對上了我的視線。
路燈暗淡,我卻清晰地看到謝知聞收了笑。
那眼底的不耐不加掩飾。
「你怎麼來了?」
他大概以為,我會像從前一樣著試卷和他爭吵,揪著一兩道錯題和他不依不饒。
所以沒等我開口,他先移開視線冷聲道,「我偶爾放縱一下也沒錯吧?」
葉琳琳在一旁附和,「天天抱著書啃,悶都悶死了。」
可我這次什麼話都沒說。
靜靜看了謝知聞兩秒,我毫不猶豫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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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幫兄弟驚呼,「欸見鬼了,余悅這次居然沒教育你。」
謝知聞淡淡的嗓音在后傳來。
他說。
「嗯。」
「那真是謝天謝地。」
2
第二天我來學校格外早。
往日再怎麼鬧矛盾,我總扯著謝知聞早起去學校。
那時謝知聞總是頂著一頭糟糟的頭發,開門就是道歉,「大小姐我又睡晚了,等我兩分鐘。」
再開門依然頂著凌的頭發,順手往我手里塞了一瓶熱牛。
「有空熱,沒空整你的窩頭啊?」
謝知聞隨手了兩把頭發,「啊?那一會多記幾個英語單詞。」
我和謝知聞說好了要考同一所大學。
對于績中游的我們來說,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每次月考,我們的績總能往上爬一爬。
月考過后,就是心照不宣的復盤時間,每道錯題都被拿出來反復研究。
直到葉琳琳轉來后,謝知聞漸漸開始忘記和我的約定。
他和葉琳琳混在一起,逃課早退。
再也不是我認識的謝知聞。
3
清晨班里的人不多,大多都是趕早來早讀的人。
可我卻在謝知聞的桌子旁邊,看到了早到的葉琳琳。
手里拿著一份熱騰騰的早餐,隨手放在了謝知聞的課桌上。
看到我下意識看向往后看。
往常我和謝知聞總是一起來的。
沒看到人,葉琳琳忽然笑了一聲,「諾,這是打賭輸了答應好的早飯,你替我和他說一聲,我可沒失約。」
葉琳琳不是我們班的。
可轉校的事沒人不知道。
因為轉來的當天,就在眾目睽睽下找了謝知聞。
「不好意思同學,你還記不記得我?」
謝知聞皺眉看,「我應該記得?」
「是啊,下雨天我還給你送過傘,你忘了?」
「沒印象。」
「你再想想?」
謝知聞還是沒想起來。
「沒印象就對了,」葉琳琳仿佛捉弄功一樣笑彎了眼,那雙眼亮晶晶的,帶足了俏皮,「因為我是瞎說的。」
「諾,老師讓我來給你送試卷。」
「我是鄰班葉琳琳,這下你記住了吧?」
謝知聞接過試卷,他靠在桌上盯著葉琳琳,被逗笑了,「6,記住了。」
葉琳琳敲了敲桌面,打斷了我的回憶,「拜托你咯。」
我回過神,頭也不抬,「你們的事我不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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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因為昨天的話生氣啦?」葉琳琳撇,「阿知也沒說錯啊,你以什麼份管他學不學習?」
「是啊,」我點頭,「所以以后我都不會管了。」
「嘁,」葉琳琳沒意思地翻了白眼,「真醉咯。」
4
月考過后據績換桌,排座表一出,班里哄哄的。
我抬頭看了一眼,座位比上次又靠前了。
可謝知聞的名字卻被排到了后排。
從前排名落后一位,都夠謝知聞郁悶一整天了。
現在他仿佛一點都不在意。
他不在意我就更不在意了。
只是抱著書往前走時,和謝知聞目撞在了一起。
大概以為我是故意來找他的,謝知聞下意識后退一步,看著我的目帶著幾分厭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