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謝知聞變了這樣。
「不用這樣看我。」
我抬頭靜靜看他。
「以后你績怎麼樣，都和我沒關系。」
謝知聞愣在原地。
「是嗎？」
幾秒后，他回過神松了口氣，也跟著扯出個笑來。
「那最好。」
我抱著書，頭也不回走了。
5
再次月考我沖進了年級前一百。
謝知聞的績卻一落再落。
可他依舊不在乎，轉頭和葉琳琳玩得火熱。
謝知聞旁兄弟不止一次說過葉琳琳和我不同。
整個人青春活力，有意思多了。
是我這種只在乎績的人沒辦法比的。
那時我問謝知聞，「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謝知聞只是輕輕念了遍葉琳琳的名字。
什麼話都沒說。
如今回想起來，原來謝知聞從一開始就給出了答案。
天氣越來越冷，謝知聞和葉琳琳的關系卻越來越近。
每個晚自習，在我低頭刷題的時候。
葉琳琳都會出現在窗邊朝謝知聞招手。
有時候會帶著糖餅。
帶著熱。
帶著一個剛剛好的雪人。
謝知聞的課桌上擺滿了葉琳琳送的小玩意。
老師找過幾次謝知聞。
辦公室門口傳來老師恨鐵不鋼的聲音。
「你和余悅之前不是說好一起進步，爭年級第一的嗎？」
「來看看余悅現在的績，甩你幾條街了？」
「我聽說你們不是約好考同一所大學？就憑你現在的分數你覺得能被錄取嗎？」
「你就一點不著急？」
如今我爬進了班級前三，謝知聞依舊留在原地。
他從辦公室出來時，正上我去找老師。
謝知聞目短暫我上停留了兩秒。
張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6
績最好的一次，我進了年級前十。
班級第一。
站在講臺上被班主任當面夸獎時，謝知聞在臺下盯著績單發愣。
聽說，這次他的績突破新低。
往常都會被班主任點名批評。
可這次班主任大概連點名都懶得點了。
那天的晚自習，謝知聞難得沒有被葉琳琳喊出去。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座位上，盯著績單一言不發。
如今他是什麼心不知道，我只知道。
我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走出教室時，我才發現外面的雪下大了。
雪落到手上冰冰涼了的，我的心火熱沸騰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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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刻我才發現，沒有什麼比進步更值得喜悅。
恍惚間我記起了很久以前我跟謝知聞的一個約定。
無論誰考進了年級前十，當天都要湊在一起買上蛋糕慶賀一下。
現在。
湊不湊一起不重要。
謝知聞在不在旁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年級前十是我。
重要的是，今晚要買蛋糕吃。
我在雪地里認真想了半天，放學后要買草莓蛋糕還是芒果蛋糕。
回到教室，才發現葉琳琳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
站在謝知聞的旁邊，一把奪過績單，一團丟到一旁。
「別看了，破分有什麼值得影響心的。」
「我們等到最后趕也照樣來得及。」
「某些人悶頭學這麼久，不還是沒能拿下個年級第一。」
「我看啊，學不學都是一個樣。」
這話剛一落，班里就有人聽不下去了。
「說得那麼輕松，你績有人家一半高嗎？」
「這年頭真好笑，什麼人都可以過來嘲諷人家班級第一了。」
葉琳琳被噎得漲紅了臉，連續翻了兩個白眼，「說你了？」
接著轉頭懟了懟謝知聞。
「一會去不去網吧，我發現個可有意思的。」
「可好玩了，一起啊。」
謝知聞沒說話。
葉琳琳又不滿地推了推，「去不去嘛，大家都去。」
「哎呀去吧去嘛。」
謝知聞將一團的績單展開。
「不去了。」
他說。
「今晚還有事。」
7
放學時雪還沒停。
去蛋糕店的路上，踩雪的聲音都格外聽。
只是我沒料到，會在這家蛋糕店門口看到謝知聞。
他大概在這等了有一小段時間了。
肩上落了薄薄一層雪。
手里還提著一個蛋糕。
看到我，他遲疑了幾秒。
還是將蛋糕遞了過來。
蛋糕很簡單，幾顆草莓，上面還有歪歪扭扭的字。
沒等我看清，謝知聞已經將蛋糕放在我手上。
他抬眼看我，眼里是復雜的緒。
「屬于你的蛋糕。」
「余悅。」
「恭喜啊。」
「年級前十。」
8
「什麼意思？」
我搖了搖手里的蛋糕，抬頭看他。
「約好的蛋糕。」謝知聞的嗓音有些啞，「沒想到你能進步這麼快，阿悅，做得很好。」
我做得當然很好。
這段時間的日日夜夜，沒有一刻努力是白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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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頗為認同地點頭，「這不是你教我的嗎，有志者事竟。」
從前我并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不可否認，從前的謝知聞真的教會了我很多。
謝知聞也跟著笑了一聲，「是啊。」
他低頭看了眼蛋糕，「在草莓和芒果間糾結了一陣，最終還是選了草莓。」
盡管這段時間和謝知聞形同陌路，但這話還是讓我恍惚了一刻。
從前的謝知聞最喜歡湊在我邊問蛋糕要吃草莓還是芒果。
這問題每次都夠我糾結上整整一天。
「如果不是非要和葉琳琳那幫人混在一起，你如今績也和我差不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