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主臥。
秦漠在努力平復呼吸。
剛才。
差一點……就被溫迎發現了。
發現——他是個偏執的變態。
他喜歡溫迎,一見鐘。
為了接近他,用了不手段。
讓幫忙的那出戲,是他親手安排的。
要不然,憑他的財力力,沒什麼需要溫迎來幫助的地方。
他自小就有一種病態的占有。
喜歡的玩,要咬壞。
咬壞了,才真正屬于自己。
他一直不知道,這種病態,居然會延續到人上。
見到溫迎的第一眼,他萌生一個念頭——
咬破的。
再在上落下牙印。
念頭一旦生,便像藤蔓一樣瘋漲。
他開始蓄意靠近溫迎。
計謀不得逞,還比他想得更順利。
可是,靠近溫迎后,他又害怕。
怕自己真的會傷到。
所以他回國了。
好好地躲了半年,以為相安無事。
卻沒料到,也回來了。
剛才,他其實沒有醉酒。
他聽到喊的那聲「老公」了。
那是只在夢里,才會喊的稱呼。
黑暗中,秦漠了牙尖。
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溫迎的味道。
不能讓知道。
絕不能。
沒有人愿意接一個偏執狂的。
8
接連幾天,我一邊找房子,一邊在秦漠這里住著。
他沒再來過。
我也幾乎認定了,他不會再來這個房子。
直到周六這天早上。
鄭子樾給我打了個視頻。
「忙什麼呢?」一接通,他就有些自來地問。
「剛起。」我打著哈欠問,「有什麼事嗎?」
「沒事不能找你?」
「你很奇怪,掛了——」
「別。」鄭子樾煞有介事地說,「這幾天給你發消息,你都不回,我昨天剛比完賽,想跟你分一下勝利的喜悅。」
「恭喜。」
我的聲音像機械,毫無波瀾。
「那個……其實我還想問,上周四晚上,你到底為什麼哭啊?」
我微微一頓:「這和你沒有關系。」
「我知道我多管閑事。只是這幾天,我老是想起……」
他言又止。
看我的眼神,都變得了些。
「那天,我發現了你不同尋常的一面,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難過,然后替你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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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解決不了。」
我發現鄭子樾這人還是有優點的。
都這樣了,他一點不生氣,反而換個話題繼續聊:
「聽說你不住于家了,你現在在哪呢?」
「朋友家。」
「男朋友朋友?」
他笑嘻嘻地問,仿佛篤定答案是后者。
我正猶豫,要不要如實回答。
主臥的門突然打開。
秦漠穿著睡,面無表地從鏡頭前一閃而過。
鄭子樾當即愣住了。
「等等,剛才那是誰?」
9
下一秒,我掐斷了視頻通話。
秦漠渾然不覺地泡著咖啡。
「你昨晚回來了?」我著頭皮問。
「嗯。」他似乎也是剛起,聲音又低又沉,「昨天凌晨一點才忙完,就近回了這兒。」
「我十二點就睡了,不知道你來了。」
「沒事。」
他從柜子里又拿出一個杯子:「喝咖啡嗎?」
「喝。」
等他把冒著熱氣的杯子放到我面前時,我才反應過來。
秦總竟然親自給我沖了咖啡?
手機里,鄭子樾已經快瘋了。
【為什麼掛我視頻??】
【剛才我好像看到秦總了!!!】
【不可能不可能!!】
【一定是我起太早,眼花了……】
我回復他:【對,你看錯了。】
「你怎麼樣了?」
秦漠突然開口,將我的注意力從手機上離。
他在問我之前在國外生的那場病。
「好多了,但醫生說以后也要注意休息。」
「聽說你找到工作了。」
「是。」
「在哪?」
「藝館,跟我專業對口,以后就是新手策展人了。」
「蠻好的工作。」
聊到這兒,氣氛又僵住。
秦漠跟我,好像真的沒有太多話能聊。
為了緩解尷尬,我準備遁回屋里。
剛轉——
「所以你為什麼哭?」
秦漠一句話,釘住我的腳步。
他的表認真又嚴肅。
「上周四,就是你說無可去,需要借住這里的那天吧?發生什麼了?」
怕我誤會似的,秦漠還不忘解釋,
「我沒有故意聽你們的對話,是你先外放的。」
我說:「哦,其實也沒什麼,我媽那邊不太歡迎我。」
秦漠目在我上停留片刻。
「那你可以一直住這兒。」
「謝謝,但我已經在找房子了,等找到合適的就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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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
說完這句話后,秦漠垂下眼睛,看上去……不是很高興?
我試探著補充:「我一直住這兒的話,怕妨礙您帶伴回來。」
「什麼伴?」
「那個房間里,有齊全的用品,當然,我沒。」
「我沒有伴,那些東西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
我錯愕:「給我的?」
「我提出讓你住這個房子的時候,就提前備好了。」
那豈不是……早在我剛回國的時候?!
我當他只是隨口一提。
可他居然直接備了全套的和洗護。
我有些看不懂秦漠了。
這是出于名義上丈夫的責任,還是……?
猜測是得不到答案的。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他面前。
大著膽子問:
「既然暫時不準備離婚,那我們要試試嗎?」
10
鬼知道,我經歷了怎樣的天人戰,才問出了這句話。
秦漠這臉蛋,這材……
他要是同意,我賺。
他要是不同意,我也沒損失。
反正我們本來就是陌路人。
但秦漠沒給我任何答復。
他大概是被我的話驚到了。
呼吸眼可見地變重,耳朵也紅。
他起,回屋,關門。
一個眼神都沒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