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我的眼皮,又探了探呼吸。
嚴肅地問:「知不知道有什麼過往疾病?」
「不知道……」
「等等,溫迎的家人是不是在現場?」
同事們環顧四周。
沒有人站出來。
溫奕音本沒反應過來,我的家人,指的是。
就在這時,秦漠突然撥開人群,走上前來。
「是我。」
醫生詫異地看他:「您是的……?」
「我是丈夫。」
13
后面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
等我醒來,在醫院里。
醫生說問題不大,不好好休息加熬夜造的。
秦漠替我領了藥,就可以出院了。
我拽著他的袖子問:「畫展怎麼樣了?」
「今天正式對公開展了。」他垂眸看我,「放心吧,我都打點過了。」
我松了口氣:「謝謝。」
溫奕音在病房外等著,見我出來,立刻靠了上來。
「迎迎……」
秦漠用一只胳膊攔住。
「溫迎現在需要休息,有話改天再說吧。」
回到家中,我卻怎麼都睡不著了。
廚房飄來一陣香味。
秦漠親自下廚。
我有些不可思議:「大廚今天不上班?」
「上班了,我就是。」
秦漠看上去很會做飯。
有條不紊地做了一桌子菜。
「藝展那邊,我幫你請了幾天假。」
他邊說邊剝蝦。
秦漠的手,看起來修長有力,青管微凸。
總覺這雙手做什麼都會很迷人。
不知不覺,我碗里堆滿了蝦。
「在看什麼?」他漫不經心地問。
「你的手。」我口而出。
「手怎麼了?」
「沒事,隨便看看。」
我趕低頭,專心吃飯。
午飯后,肚子一陣墜痛。
生理期不約而至。
不好的時候來月經,痛苦翻倍。
第一天還好,后面兩天有點遭不住。
我一臉菜地癱著,本不想離開被窩。
秦漠察覺了我的對勁。
他敲了敲門,問:「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哼唧了兩聲。
「要去醫院嗎?」
「不用,區區月經,打不倒雄鷹般的我。」
他輕輕笑了一下。
秦漠很笑,大多數時候,他冷靜而銳利。
「肚子疼麼?」
「有點。」
他忽然出手:「這兒?還是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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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異常漂亮的手,就這麼覆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怔了半天,一不敢。
從科學角度來說,肚子其實并不能緩解痛經。
我知道這個道理,他也知道。
但我們都沒有說破。
他的作很輕,不知過了多久,我才開口:
「對了,我們的關系,是不是暴了?」
「嗯。」
「那怎麼辦?」
「看你,我都行。」
隨和得有點不像話了。
隨和得像是在暗示我什麼了。
既然如此,我順桿爬了。
「那我們,試試?」
「好。」
這一次,秦漠的答復,清晰明了。
14
隨后好幾天,我都有些恍惚。
這場婚,真的開始了?
秦漠對我,算不上熱。
有時候,我稍一靠近,他就會退后兩步,始終保持在適當的距離上。
我想,他是不是答應完就后悔了?
可他有些行為,又過分熱。
比如,他把我的洗了。
我發現這件事的時候,表都快裂開了。
「請問……是誰洗的?」
秦漠:「除了我,還有誰。」
我懷揣一線生機:「機洗的嗎?」
「手洗。」
啪,生機沒了。
他解釋說:「你需要靜養,這種小事,暫時不用你親力親為。我也知道你不喜歡保姆你的品,想來想去,還是我由我代勞吧。」
秦漠對我就是這麼。
但我們的親接,止步于牽手。
連擁抱都沒有。
本想跟秦漠攤開聊聊,卻突然接到溫奕音的消息。
住院了。
大約就在前幾天。
于泠泠和發矛盾。
于泠泠認為,一切都怪溫奕音,要不是一再攛掇,也不至于當眾丟那麼大個臉。
畫展那件事后,圈子里的朋友都疏遠了。
更何況,秦漠的神妻子,居然是溫迎。
不能接。
橫豎看,溫奕音都難辭其咎。
兩人吵著吵著,于泠泠打了一掌。
這一掌,一點都沒收著力。
直接造溫奕音的耳朵損傷。
我去了趟醫院、
溫奕音旁一個人都沒有。
見到我,眼淚唰地掉下來。
「迎迎,我的兒……」
哭完,開始傾訴自己在于家到的委屈,并委婉提出,想讓我來照顧。
我冷笑一聲:「你的好兒于泠泠,怎麼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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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和我沒有緣關系。」
「但是,和你更有母緣啊。你為了,讓自己的親兒替相親,還丟掉了我親手給你織的圍巾。」
溫奕音心虛:「我、我沒……」
「那天我就站在玄關,聽得一清二楚。」
被拆穿,溫奕音表很不自在。
「我有苦衷的,迎迎,繼母不好當,為了穩住這個位置,我不得不討好他們父。我做這些,也都是為了你呀。」
「哦。那于泠泠把你打這樣,你報警了沒?」
「你于叔叔不讓我報警。」
聽到這話,我不冷笑。
「我今天來,就一件事要跟你說。」
溫奕音:「什麼?」
「我打算跟你解除母關系。」
溫奕音愣住。
15
離開醫院時,我上了鄭子樾。
自畫展之夜后,我們沒有任何聯系。
再見面,氣氛有一尷尬。
「溫迎,你來醫院做什麼?」
「探個病人。」
「哦哦,沒生病就好。」他撓了撓頭,「我姐在這兒工作,我來找。」
鄭子樾的姐姐,是這家醫院的副主任。
無話再聊。
我抬腳準備走,鄭子樾卻又開口了。
「溫迎,你跟我老板,是真的嗎?」
「是真的。」
「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