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不作,剛跟他分開就打雷下雨。
從小有了影,我特別怕打雷。
以往打雷周野都在邊,現在即使只隔了一塊布,我也抖了篩子。
「周hellip;hellip;周野?」
布簾后面,過了很久才傳來周野的輕嘆聲,但他沒有松口,只是從布簾下面遞了一只手過來。
我雙手抓住,睡著了也沒有撒手。
6
進了張的高中,我每天往返市區和鎮上,路上花費不時間,對此,我苦不堪言。
周野忽然讓我收拾東西,說帶我去新房子。
我怎麼都沒想到,周野竟然在市里租了一套一居室。
但是他跟我住這邊的話,上班的路就更遠了。
周野知道我在想什麼,他說:「我還住倉庫,你只管好好考試。」
周野不在邊,也沒忘給我伙食費。
我舍不得花,頓頓啃饅頭吃咸菜,攢了錢給他買了一套西裝。
他最近在跟一個老板跑鋼材的業務,我無意中聽到老板跟他說讓他穿好點,跑業務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周野的錢基本都拿來養我了,他的服頂多就是不破,算不上好看。
給他買服的念頭,在我上學時就出現了。
服拿到他面前,周野第一次罵了我。
他罵得很兇,還讓我高考前不許再回來。
我哭得很委屈,「你又不是我親哥,我憑什麼花你的錢?」
周野說:「我愿意給你花。」
「我也愿意報答你!你不要我的東西,那就等我長大了嫁給你。」
周野整個人僵在了那里。
我不管。
話我撂下了,說走就走,還告訴他,我考完就回來找他。
有了奔頭,我學習更努力了。
周野還來看我,一個月一次,雷打不地給我送紅糖。
我跟他一起從出租屋里出來,被同學看見,第二天就被到辦公室。
老師們看我的眼神很失,他們苦口婆心地勸我好好學習,不要把心思放在別的事上。
我知道靠我一個人的證詞沒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但我死活不肯把周野喊過來。
周野不知道從哪里得知這件事,來了我的學校。
他穿著我給他買的西裝。
他的材很好,廉價的西裝穿在上也像模特。
他跟老師談了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后他走出辦公室,告訴我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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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我為什麼不跟他說這件事。
我沒吭聲。
他語重心長地說:
「安安,是我考慮不周,以后我就不來看你了,讓隔壁王嬸給你捎東西。」
我張了張想說什麼,最后什麼都沒說。
說什麼都比不上一張大學錄取通知書來得實在。
7
周野說話算話,整整一年多沒來找過我,我也一年多沒見過他。
我憋了一口氣,攢著勁學習。
高考結束,我沒有急著回去見他,而是在出績之前去打工了。
這一年多的假期我也沒閑著,在學校附近的餐館幫工,掙點學習資料費用。
高考績出來的那天,我揣著半個月的工資,踏上了去找他的路。
倉庫還是那個倉庫,但是住在里面的人不是周野。
「你找周野?周野都離開一年多了,你不知道?」
我面上盡失,強行穩住才沒讓自己失態,「他hellip;hellip;去哪兒了?」
「他呀,坐豪車走了,還能去哪里,長那樣肯定是被富婆接走的。」
8
周野年后一天比一天好看,寬肩窄腰,腰板得筆直,偏小麥,但不妨礙他帥。
二十歲就有婆上門來給他說親,不要彩禮不要三大件,唯一的條件是讓他贅方家。
周野沒說話,我抄起門后的掃把把人趕了出去。
「周野不娶!七仙來了他也不會贅!」
十里八方就周野長得最俊,們春心萌,對他暗許芳心。
婆不放棄,趁著我不在的時候又去找周野。
隔壁王嬸告訴我,婆走的時候笑嘻嘻的,大半是事了。
我沖回家,周野正好在收拾屋子。
我走到他面前搶走他的掃把,把他往外推,「要走就趕走。」
周野不解,「你讓我去哪兒?」
「你不是要贅嗎?」我沒給他好臉,繼續推他。
周野拽住我的手,「誰告訴你我要贅的?」
我瞪他,「那婆剛才來做什麼?」
周野像是才明白過來,哭笑不得:
「我沒有,我說我有心儀的姑娘,改天再找上門下聘。」
我愣愣地看了他好久,口又酸又張。
過了很久很久,我才明白過來,那吃醋。
所以現在,他是去找那個姑娘,跟結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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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究還是被拋下了。
9
我坐在倉庫墻角,一坐就是一夜。
天亮后,我扶著墻站起來,失魂落魄地離開。
茫然地在街上走了不知道多久,我聽到有人喊我。
「平安?還真是平安呀。」
是王嬸。
欣喜地上下打量我,「真是大十八變,咋比我上次見你又好看了呢?」
「王嬸~」
「欸,別愣著啊,進來坐。」
王嬸拉著我往家的方向走,我推不掉,只好跟著回了家。
王嬸很健談。
一口氣說了很多夸我的話,說要是的孩子有我這樣省心就好了。
話鋒一轉,問:「周野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我心里酸得厲害,搖了搖頭,「我很久沒見到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