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嬸問我怎麼回事,我把倉庫那些人說的話跟王嬸說了。
很是疑:
「不對呀,周野走的時候還特意讓我不要去給你送東西了,他說你們一起走。」
我怔住,轉而又陷了濃濃的悲傷中。
周野向來聰明。
他這樣說,無非就是不讓王嬸去找我,免得了他離開的事實。
周野真是好狠心吶,為了不讓我纏著他,他連這樣的借口都用上了。
后來王嬸還說了什麼我不記得了。
我回了學校附近的住,在那個小小的屋子里,兩天沒有出門。
有人在門口敲門。
敲了很久,我才慢吞吞地起。
來人是班主任,看到我的那一刻瞬間,臉突然嚴肅且擔憂起來。
「平安,你怎麼把自己搞這樣了?是不是生病了?」
手在我的額頭。
微涼的手到我的頭時,我冷不丁打了個寒。
班主任大驚失,牽著我就往外走,「你生病了,我們去醫院。」
我扶著門不。
停下來,「怎麼了?」
「老師,我沒錢hellip;hellip;」
班主任愣愣地看著我,最后長長嘆息,
「生病了,就是沒錢也要治病,再說,你不是還有個哥哥嗎?」
我垂著眼,「他失蹤了,我找不到他了。」
班主任詫異地看了我好久好久,最后一聲不吭地拉著我去了醫院。
醫藥費是出的,我說我過兩天去打工掙錢還。
說:「平安啊,每個人的一生都會遇到大大小小無數困難,等再過幾年你回頭看看,就會發現現在的困難本不值一提。錢的事,等你有了能力再說。」
「對了,分數出來了,你是我們縣城的文科狀元,這可是件天大的好事。」
我著窗外不說話。
考得再好,沒有周野跟我分,好像一點也不開心。
班主任見我不說話,聲說:
「你不要多想,上大學的學費我來給你想辦法。你要是不想欠人呢,那就努力學習,等你畢業能掙錢了再還我。」
我收回視線,怔怔地看著。
半晌,忍了好多天的眼淚在眼眶打了幾個轉,終于還是落了下來。
老師說得對。
就算周野不在,我也不能被困死在這個地方。
我要走出去,走到高,這樣他就能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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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高燒發展了肺炎,班主任不放心我,每天都陪我來醫院輸。
第三天,班主任有事,讓我先去醫院。
輸到一半,有兩個人站到我的面前,不確定地喊我:「二丫?」
我渾一個激靈,看向來人。
竟然是多年前把我扔荒山野嶺的親生父親。
他的邊有一個十幾歲的年。
年吊兒郎當的,不耐煩的神一覽無。
我不想認他們,淡漠地開口:「你認錯人了。」
哪知他忽然就激起來,
「你是我生的,我怎麼可能認錯?還是說,你現在過得好了,不想認我這個爹了?」
他說著,手就要來拔我手上的針頭。
我的反應也快,護住手瞪他,「你干什麼!」
「跟我回家。」
我往旁邊挪了挪,「我不認識你,憑什麼讓我跟你回家?」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弟弟就是因為你搶了他的氣運才變這樣,你說什麼也得回家補償他。」
我被他從椅子上拉了起來,眼看著輸管子不夠長了,我放開嗓子喊:「拐賣啦,拐賣學生啦,快報警啊hellip;hellip;」
后一聲厲喝,是我班主任。
沖上來分開我們,把我護在后,「干嘛呢干嘛呢,這麼多人看著呢,你干什麼呢?」
黝黑的中年男人兇神惡煞地說:「你又是干什麼的,我帶自己閨回家,你別多管閑事。」
「閨?爹媽早就沒了,哪里來的爹媽?」
「就是我家的二丫!二丫,你跟說我是不是你爸!」
我冷著臉,「我周平安,不是什麼二丫!我生來沒爹沒娘,他們肯定是人販子。」
男人更氣了,就要上來拽我,拉扯間,警察來了。
了解了況,警察把他們帶走了。
我永遠記得他們父子倆用一模一樣的怨恨的眼神瞪我,仿佛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回去的路上,我把我的事都對班主任說了。
班主任一陣唏噓。
說:「你先搬到我那里住,等你開學了我送你去學校,可不能被他攪了好事。」
班主任把我的事跟上面的領導反映了。
窮鄉僻野難得出一個名校大學生,老師們自發捐款,給我湊齊了路費和一年的學費。
我揣著沉甸甸的行李包,給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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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去學校的那天,我在車站看到了我爸媽。
他們拉著那個年上前來,特別自豪地跟周圍的人介紹:
「這是我閨,看到了嗎?可是我們縣城的高考狀元。」
「可不是嘛,我家閨從小就聰明,隨我,隨我hellip;hellip;」
我沉著臉拉開和他們之間的距離,
「大家別聽他們瞎說,我不認識他們,我是在福利院長大的,沒有父母。」
我爸當即變了臉,「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呢?緣關系還能作假不?」
班主任把我護在后,對一道前來送我的幾個男老師說:
「就是他!上次就是他要把平安帶走,你們攔住他,我去報警。」
幾個男老師一同上前把他們隔開,班主任趁把我送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