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拿出一件東西,回憶就會同時涌上來。
等我把所有的小擺件拿出來的時候,眼圈脹得發痛。
木盒子的底部有一封信,沒有署名。
我打開信封,拿出里面的紙。
紙上只有一個座機號碼,除此之外什麼都沒寫。
短暫的怔愣過后,我的心開始狂跳。
強烈的預告訴我,這個號碼一定能聯系上周野!
我換了服跑出去,迫不及待地想要打電話。
天還沒有大亮,街上已經有環衛工人在工作。
我拿起聽筒的那一刻,才發現自己的手早已抖得不像話。
幣也是塞了好幾次才塞進去。
很快,我失了。
電話響了很久很久也無人接聽。
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我自嘲地笑了。
天還沒亮呢,誰會在這個時候接電話?
不過,至確定了這個號碼能打通。
天大亮,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多。
我深吸一口氣,再次撥通了這個號碼。
「嘟~嘟~嘟~」
電話被接起的那一刻,我準備了大半個小時的說辭,竟然全卡在了嚨。
良久,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好聽的嗓音:「安安~」
13
我幻想過無數次周野的境,唯獨沒想過,他跟我在同一個城市,并且就在離我不到一個小時路程的大院里。
我照著周野給的地址找過去,停在一個獨棟院子門前。
正猶豫要不要敲門的時候,門從里面被打開,是一個老。
笑地打量我,「你就是安安吧?」
我點了點頭,「你好,我找周野。」
老和藹地來牽我,「阿野等你很久了,來,帶你過去。」
都說近鄉怯,這會兒跟周野越是離得近,我就越張。
短短的一段路,我已經想了無數個畫面。
可這些畫面,在看到周野的那一剎那,瞬間支離破碎,只剩下強烈的震撼。
我站在房門口,因為震驚,再也邁不腳步。
曾經意氣風發的周野,此時坐在椅上。
那健碩的材早已不復,瘦得不像話。
他看了看我,然后對旁的老說:「,你去忙吧,我跟安安說說話。」
「好,你們聊,我去做飯,待會兒你爺爺回來就開飯。」
老走的時候帶上了門,偌大的房間只剩下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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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似乎并不介意我的震驚,他微微笑著看我,「怎麼,不認得我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走到他的面前。
想說什麼,嚨卻得厲害。
我看向他的。
周野垂眸,「出了點意外,丟了一雙,撿回一條命,不虧。」
他的語氣風輕云淡,像是在說一件毫不相關的事。
我的心直跌到谷底。
周野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他越是輕描淡寫,就說明事越是不簡單。
我緩緩蹲在他的面前,想去他,手到一半又收了回來。
小時候,他上山砍柴,趁他捆柴的時候,我拿起鐮刀學著他的樣子去砍樹,結果割傷了手。
周野心疼的表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他小心翼翼地照顧了我好久,什麼都不讓我干,說是怕我疼。
可他現在失去的是一雙,那個時候,他該有多疼?
糲的指腹覆在我的臉上,我才驚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他無奈嘆氣,「你別哭,妝都花了。」
我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周野啊周野,你真的是壞了。
明明就跟我在同一個城市,明明知道我找你找瘋了,你卻能狠心忍住幾年不聯系我。
若是我一輩子都不去福利院,一輩子不打那個電話,是不是我就可以不知道你在經歷什麼?
14
周來喊我們吃飯的時候,我的心已經平復下來。
周是周野的親。
他不是孤兒,卻不肯告訴我他被拋棄在鄉下的原因。
吃過飯,周讓我就在這里休息,我拒絕了。
周送我離開,臨別前,我問:「,這些年都是你們在照顧他嗎?」
周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紅著眼眶嘆氣,
「我們也就負責一天三餐,他的事都親力親為,從不給我們惹麻煩,這孩子,太懂事了。」
我猶豫片刻,最后還是問了出口。
「,周野他,結婚了嗎?」
周很驚訝,隨即意識到了什麼,開始抹眼淚。
「他哪里結婚了,有孩愿意照顧他,他也不樂意。后來他被我們磨得沒辦法了,說他已經有了喜歡的孩hellip;hellip;」
說到這里,周頓了頓,「安安,有些話,周野不可能跟你開口,可是藏不住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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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周說,周野是半年前才到邊的。
說,見到周野的時候,周野渾是地躺在病床上,沒有一點生氣,任誰看了都覺得他隨時都要斷氣。
好在他命大,昏迷了一周就醒了。
周還說,周野昏迷的那一周,反復地在喊一個名字。
我問,他在喊誰?
誰能那麼榮幸,能讓他在這個時候還放不下。
周看著我:「平安,周平安。他醒后,我們再問他,他只說是他在福利院認識的一個孩子。」
「我跟他爺爺托人去查了,結果發現他本就沒在福利院,而你,也只是在福利院掛了名。我們繼續查,才發現他這些年吃盡了苦頭hellip;hell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