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燒了,39 度,差點見到太。我還傻傻地以為悲傷讓我喪失了攝養分的能力。
小北哥工作太忙不得不回去,他最近在拓展業務。我又不愿意告訴爹媽讓他們擔心,我想著掛完水就可以回家了。
掛完水的確可以回家了,初秋晚上 11 點的街道真的有點冷。我有點,但是醫院附近的 24 小時便利店里居然找不到熱粥。索買了一點米和咸鴨蛋,買回去自己做。
回到家,翻出上次獎送的電力鍋,按照說明書一遍一遍作著。
大軒哥來電話了:
「丫頭,在哪里了,聽小北說你病了,沒事吧?」
「沒事,大軒哥,我這就是支氣管炎犯了,我這正自己煮粥呢。」
「那個,你會煮粥?」
我還真不會,如果不是他提醒我都不知道新鍋要先煮開一鍋水,去一下機油味。
一鍋白粥終于在大軒哥的幫助下煮出來了,大軒哥在視頻那邊看著我言又止。
「你到底想說啥,你說吧。」
「這麼多年你都怎麼活過來的?怎麼一點飯都不會做?」
「畢業后一直沒做過飯,要不是公司管飯,要不是點外賣,再不濟還有周墨。」
說到這,我都恨不得自己扇自己一掌,好好的想那個渣男干啥。一開始我也不是不會做飯,只是做得不好吃,后來,周墨干脆把廚房的活都攬過去了,一點都不讓我手。等他離開我了,我才發現我像一個失去水的魚。
分手兩年了,他向我打來的子彈正中眉心。好在我長大了,我沒有哭。
我把煮得糯糯的白米稀飯一口一口地塞到里,拌上流油的咸鴨蛋,真香。
大軒哥看我吃了一汗,也算放心了,囑咐我早點休息:
「丫頭,沒事,都過去了,這不哥都教會你煮白粥了。」
「哥,咱就說沒有你,有沒有可能沒有你我自己也能百度學會。」
「那個,正常人煮白粥不需要百度。」
我把視頻掛了,我生病了,不能見臟東西。
11
這天之后,我和大軒哥倒是悉起來。大軒哥在我邊倒是不端著了。至我們見面的時候他能穿著白 T 恤而不穿白襯衫了。
「其實我煩你的,主要是抹不開你哥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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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咋招惹你了?」
「這不是我媽看上你了嗎,我媽從你上初中就看中你了。后來你大學談都沒死心,暗地在你媽面前曲線救國。這不你分手了,涉及財產分割,我媽又趕地讓我上來。我頭疼都疼死了」
「哎,哎,哎,這些和我家都沒關系好不,我爸給你錢了。」
「嗯,可不是,還多給了。」
「這老一輩想也不是咱們可以改變的,你不理不就好了。說的跟我倒你似的。」
「沒說你倒我,我就是覺得咱倆不合適。我這工作這麼忙,真沒時間照顧你。還有你那個前男友再在你頭上搞事,你再不反擊我都想幫你起訴了。」
「我也沒說我喜歡你,好不,大軒哥,你看你雖然事業有,有房,有車,但是你老呀。臉都不保養,又油孔又大,現在的男孩子誰不敷面。雖然你 185,個子高,但是你胖啊,你也不健,你看看你腰的。而且你還那麼忙,哪有孩愿意搭理你,更何況我這個校花。」
我倆的對話把顧小北看得一愣一愣的:「你倆沒對話前,我覺得你倆都是人類高質量男,聽完你倆的對話,我覺得你們活該單。自己不圓還挑三揀四的,活該家里急。」
「哥,那我嫂子呢?」
「我是沒遇到,遇到了,我絕對不找事,說啥就是啥。」
12
沒事時,我們仨這樣的聚會越來越多了。倒是謝周墨給我們提供的機會,商量著怎麼開導我怎麼報復渣男,聊著聊著,吃著家鄉味道的火鍋,開開心心。
他倆的招數我都沒用,許多事搞那麼累干啥。
我在我的校園網上發表了一篇文章:《合格的前任,就該死在對方的世界里》。
真誠才是必殺技,我這篇文章從已經銷聲匿跡的校園網一直火到微博,然后被廣大短視頻博主分析。這篇文章是我發燒前一天寫的,帶著悲憤和哀傷,訴說著無盡的委屈。看似指責,實際卻把兩個人的七年回憶了一遍,把周墨里的和平分手濃墨重彩地寫了出來。
這寫分手不能只寫分手,你要寫分手后看著一屋子他的東西不知所措。你要寫無意中看到手機備忘錄提醒你倆本來計劃中的旅游時的悵然若失。你要寫一件一件理你倆付好定金卻又不能去的事的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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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不是兩皮子一搭,你走了。
我你,我愿意停留在那個旋渦里,把所有的事都安置好,認真的跟這段告別。
但不代表,我會為了你再跳進去。
我承認我在旋渦的里的窘迫和歇斯底里,因為我已經能更好地面對人生。
子彈飛了一會,又正中眉心。
校園網基本上于被大家忘的狀態,但是上面也有我們曾經難以忘懷的青春。被一個兩個上去緬懷青春的人看到了,也被那些想要考古這件事挖人眼球的網紅發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