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了。
他很認真地嘗試教我,就那麼一個過肩摔,我摔在了地上。
視線模糊重疊,我聽見他慌的聲音,在一遍遍著我。
模糊散去,我看到了他慌悔恨到了極點的目,和五歲那年那個晚上的目重疊了。
「我沒事。」不想讓他這麼擔心,我拉著他的手,很不自然地笑了,「真的沒事,沒有傷,也一點都不疼。」
「我們去診所吧,去診所看看。」他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從地上做起,想用行告訴他我沒事的。
可最后還是被他拉著去了診所,直到醫生說了我確實沒有任何問題后,他才放心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低著頭,等到家了后,他站在我面前,滿是愧疚地道歉。
「對不起。」
「你沒有錯。」我告訴他。
他很苦惱地蹙起眉頭,「為什麼你是生,如果你是個男生就好了。」
我愣住,這句話再次和我的記憶重疊了。
在那滿是劣質香煙的角落里,他也這麼說了。
mdash;mdash;為什麼是個娃呢?如果是個男娃就好了。
曾經我不曾問過,如今我輕聲問了:「為什麼?」
「如果你是男生,我就可以教你怎麼保護自己,怎麼和人打架,男生在這個地方可能會遇到的危險比生很多,可你是生,弱得像朵花一樣的生,在這里太不安全了。」
他說完更苦惱了。
「不過你放心,我也能保護好你的。」
他很認真地向我保證。
「不,這次該我保護你。」
他保護了我十多年,這一次,我想護他這十年。
7
自從拒絕了婆后,小鎮上的流言蜚語就多了,也不乏有人提出想要我做他們家媳婦。
我不在乎那些言論,更不會答應任何一個人。
我心里有一個計劃,等找到母親,攢足夠多的錢,我想帶著父親離開這里。
徹底離開之前,我想去看看那個我從未見過的人,如果過得很好,我不會去打擾。
但到目前為止,我所知道的信息只有兩點,姓唐,父親的本子里記著,被狗咬過,左手手臂側有一個狗牙印。
姓唐的人家在小鎮上找不到一家,我嘗試著將目放到隔壁小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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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齊知道后,也在幫我尋找。
在這過程中,我開始嘗試著如何去做一個家長。
我認真思考了很久,依舊很茫然。
我想讓他和其他普通的八歲小孩一樣長,不打架,不罵人,除了讀書外,還可以盡地玩。
可環境所致,那些是他安全活下來的必要手段。
于是我很認真地問他,你想要什麼?
他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很認真地回答了。
「我知道現在的我是個拖油瓶,但我會很快很快地長大,等我長大了,等我有錢了,我可以養你一輩子,真的,我不會對你撒謊,你可以不要拋下我嗎?」
「我可以不讀書,也可以一天只吃兩個饅頭,我就是想告訴所有人,我不是一個人,我也有家,家里有一個等著我回家的人,我不是被拋棄的,沒人要的孩子。」
這天他紅了眼眶,我也忍不住哭了。
我抱住他,帶著哭腔的聲音抖著告訴他:「你有人要的,也有家的,你可以完全放心,我不會走的,會一直陪著你長大,不要去聽那些人的話,你真的很重要。」
重要到這個世界上,會有人為了你而來。
8
我在不斷地學習著做一個家長。
我在晚飯后的書桌上,輔導他的作業;在需要家長簽字的地方,認真地簽上自己的名字;在開家長會的時候,坐在他的位置上。
在我來這兒的兩個月后,蘇齊第一個學期結束了,我帶著他搬家了,沒有搬太遠,搬到了靠近學校的鎮子里,比起青石鎮,這里更安全一點。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多了。
在他九歲生日的時候,我買了一個蛋糕,他新奇地看了十多分鐘,像是接到了一個新的小世界。
在這之后,我隔三岔五會帶一些小蛋糕回來。
飯店老板知道了我外語不錯后,在他朋友需要招聘這方面的員工時,將我推薦了過去。
雖然我依舊是個黑戶,但是飯店老板格外信任我,他的朋友對我的第一印象也不錯,我就這樣換了一份工作。
9
我仍然不斷地在尋找姓唐的人,找到了很多個,但是沒有一個胳膊側被狗咬過,他們都不是我想要找的人。
直到蘇齊小學畢業這天,他帶回來了一個和他一般大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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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唐,名招娣。
見到的第一眼,我被臉上很長的一道疤嚇到了,留著又厚又長的劉海,依舊擋不住這條疤,的眼睛就藏在劉海下面,怯生生地看人。
我詢問的目看向了蘇齊。
蘇齊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小心撞到了。」
「我,我沒事的。」生小聲地說。
蘇齊不贊同,「應該是傷到胳膊了,我給你上好藥再送你回去。」
他說完跑進了自己的房間,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幾張錢。
「這些你拿著,是我的賠償。」
這些曾經的蘇齊是不會做的,是他現在生活的環境教會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