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去找,沒想到人能直接撞上門來。
他不理我,我也沒放棄。
畢竟干我這行的,多都有點社牛 x。
我坐到他的邊:「這個點在警察局,你犯事兒了還是你認識的人犯事兒了?跟姐說說,姐這片兒,能幫你疏通疏通……」
民警忍無可忍:「林小姐!」
我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
「好吵。」
「哎?」
莊煜摘掉耳機,冷冷看我:「你好吵,有事嗎?」
我立馬解釋:「我這不是吵,我這是……」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放出來的小弟打斷了。
「林姐!我的好林姐!這麼晚了還讓你跑一趟,哥幾個真不是人!姐,這位是……」
小弟之一虎子的話在看到莊煜臉的那瞬間噎在了嚨口。
后邊小金也猛地愣住,一把拉住了我的左手。
我:「你干嗎?」
小金:「酒吧還有事,姐你該走了。」
「我微信還沒要到呢……」
虎子也拉住我的右手,用不恰當的諺語對我進行勸說:「林姐,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今兒酒吧還有不事得理,微信回頭我替你要……」
民警警覺地問:「什麼事?」
小金保證:「絕對合規合法的事。」
我是真不知道還有什麼事兒要理。
他倆就是我今天唯一要理的事。
但小金和虎子跟眼睛筋了一樣沖我猛眨眼,一臉有話但不方便在這說的樣子。
我甩開他們的手,站起來整了一下貂,心想算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倒也不急于一時。
「好嘛,知道了。」
我有些可惜地看著莊煜:「走了弟弟,我們會再見的哦。」
小金上了車,立刻沖我說:「姐,你真是誰都招惹。」
Advertisement
我坐在后座,滿不在乎:「怎麼了?」
虎子一邊發我的小轎跑,一邊說:「莊副局姐你聽說過吧,破過幾樁重案,江市老百姓眼里的包青天,名偵探。」
小金在一邊補充:「升局長了,現在是莊局。」
「對,反正很厲害一人。」
我當然知道。
「然后呢?」
小金說:「上回我們也在派出所上這小帥哥,心想真帥,能勾搭到咱酒吧來賣酒,說不定咱酒吧也不至于一直賠了。」
虎子一唱一和:「后來聽人他小莊。」
小金:「然后我們問了一,人家就是莊局寶貝兒子,政法大學高才生。」
「我知道啊。」
小金:「哈?」
「我說,我知道,他是莊煜。」
4
第一次聽到莊煜的名字,是在前段時間我媽的忌日那天。
十月深秋,天上飄著小雨。
我去我媽的墓前送花。
那塊小小的石碑前,最后也只有這一束花。
等我回家時,發現我爸和他在我媽走后不足兩個月帶回來的人還有他們的兒剛剛購回來。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我媽才離開四年,這個了一輩子的男人就已經徹底把忘了。
也是,早就出軌了。
我這個妹妹,就比我小不到一歲。
見我冷冷盯著他們,我爸瞬間拉下臉:「你什麼眼神?」
我反問:「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沒等我爸說什麼,林樂琪先不高興了。
趾高氣揚,眼里寫滿挑釁:「不管今天是什麼日子,你都注意你的態度,他是你爸。」
「他是我爸,你是不是還要我一聲姐姐?」我冷笑,「可惜,我不認畜生當親人,你們不配。」
林樂琪倏然氣紅了眼:「你……」
我沒再理這三人瞬間難看的臉,回到房間。
這里平時都上鎖,我一年只回來兩次。
我媽的忌日一次,過年一次。
迷迷糊糊間睡了很久。
半夜,我下樓喝水,看見林樂琪出門回來。
這位名牌大學生喝得爛醉,跌跌撞撞地摔倒在沙發上。
Advertisement
張玉下來擔心地給沖蜂水,而我冷眼旁觀。
只在經過的時候聽到含含糊糊地喊:「莊煜……莊煜。」
5
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做事有條理,從不打沒準備的仗。
追人之前,我決定讓虎子去幫我查查莊煜平時的活軌跡。
虎子害怕極了:「人家老子可是警察,咱這樣不合適吧?」
我玩著自己了水鉆的甲:「有什麼不合適?都說了我就是想泡他,警察還管我談?要不要把我后半輩子一起管了啊?」
虎子:「但是……」
我瞇眼:「但什麼是?你查不查?」
虎子迫于我的威:「查,我查。」
很快,我知道了莊煜的全部信息及活軌跡。
莊煜,政法大學法學專業大三學生,平時喜歡托看書打籃球,現在在江市某律所實習。
我們能在派出所見到他,就是他工作需要來見當事人。
我開始對莊煜展開猛烈攻勢,出現在他的各種必經之路。
比如他的學校門口。
我拎著我保時捷的跑車鑰匙,笑著看他:「帥哥?」
莊煜冷冷看我一眼,走了。
比如他上班常去的早餐店。
「小哥哥?」
比如圖書館門口。
「hi,莊 sir?」
又比如他的宿舍樓下。
「莊煜!」
莊煜這回連眼神都沒給我,直接和我肩而過。
終于在我站在男廁所門外玩手機時,莊煜瘋了。
他把我拉到一邊的安全通道。
咬牙切齒:「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朝他耳朵吹氣:「我想要……你。」
莊煜表一滯,腕上力量松開:「你想要的太多了。」
我手腕:「莊煜,你就通過一下好友申請嘛。」
他出聲警告:「別再跟著我。」
「你通過,我就不跟著你。

